gewenwei | 推荐此博客

17年开篇:由帕累托改进看逆全球化

17-01-14

17年开篇:由帕累托改进看逆全球化

22:42:59, 分类: default

帕累托最优(Pareto Optimality),也称为帕累托效率(Pareto efficiency),是指资源分配的一种理想状态,假定固有的一群人和可分配的资源,从一种分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变化中,在没有使任何人境况变坏的前提下,使得至少一个人变得更好。帕累托最优状态就是不可能再有更多的帕累托改进的余地;换句话说,帕累托改进是达到帕累托最优的路径和方法。 帕累托最优是公平与效率的“理想王国”。【摘自百度百科】。这段文字表达逻辑十分精炼清晰,咬文嚼字往往是定义的美学,所以在文章开头给予原文摘录。帕累托最优是一个理论标尺,所以我很赞同给帕累托最优理论和共产主义社会理论同样的称号--“理想王国”,只有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理想的,才能知道什么是不理想的,这样才能把握改进的方式和方向,因此重点问题不在帕累托最优这个形而上学的理论标尺,而是方法论“帕累托改进”,如果一个现实的国际贸易问题无法改进,原有经济和政治格局势必需要重组,政治博弈过程往往交织着军事博弈,因而是激烈且不可预期的,如果一个经济问题在经济学领域无法解决,那必然是一个政治问题,而政治斗争的终极表现是军事斗争,军事斗争可以是小规模的地缘冲突,也可能上升为再回冷战。

从2000年以来全球贸易增速和总量来看,中国是促其变化最大的因素。加入WTO以来,中国的货物进出口总额从2000年的3.93万亿元,扩张到2015年的24.57万亿元,增长6.3倍,成为世界第一大货物贸易国;同期全球贸易进出口总额由2000年的13.18万亿美元扩张到2015年的33.25万亿美元,增长2.5倍。从这个总量数据上看,尽管中国在贸易结构上对其他国家份额有挤压,总体对全球贸易促进还是挺大的是不是?其实蒸汽革命对经济刺激也挺大,中国以其相对发达国家低廉得多的生产要素价格,参与到国际贸易竞争中去,其推动作用无异于爆发一次蒸汽革命,但经济循环可持续力的观察不是针对总量,看总量数据你无法预见经济拐头的内在矛盾,物理上趋势不看速度看加速度,速度是表象,体现政治经济领域诸多正负面矛盾的合力,才能决定未来经济趋势,在经济史上倍受推崇的蒸汽革命,营造经济繁荣之下推动的恰恰是无产阶级革命和世界大战。世界贸易组织(WTO)近日发布的《世界贸易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以来全球贸易一直呈现疲态,2015年全球贸易总量缓慢增长2.7%,与全球GDP增速(2.4%)基本持平,面对现行全球贸易模式来说,既成事实是我们遇到了增长难题,从以下两个方面看经济前景则更加糟糕。一个是重要的经济动力指标“全球债务总额”:全球债务额在2000年为87万亿美元,在2007年已达142万亿美元,这当然是中国加入WTO后全球产业链重组并扩张所致,次贷危机后各国量化宽松又把债务推到2014年第二季度的199万亿美元水平,到2016年前三季度达到217万亿美元,2016年全球债务占GDP比重达到325%以上;一个是重要的政治风向:国际贸易常年逆差的经济体,逆全球化浪潮和民粹势力异军突起。“善于”观察历史的某些人从1929年爆发的世界经济危机中得出这样一种结论:经济危机爆发源于市场信心消失之后的流动性停滞,于是量化宽松成了良药,然而现在我们观察到的最终结局是:债务膨胀只能缓解却无法避免逆全球化,深层次的问题并不在于流动性,而在于重商主义、无法弥合的体制差异所导致的国家隔阂。

国际贸易结构不平衡主要体现在中国对欧美两个经济体的常年逆差上,常年逆差必然涉及政经体制方面深层次的矛盾。我们先来看一组中国国内数据对比
1.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000年的6280元,增长至2015年的21966元,涨幅约3.5倍。
2.国内生产总值从2000年的9.98万亿元,增长至2015年的67.67万亿元,涨幅约6.8倍,位于世界第二位。(考虑到CPI长年低估和房地产泡沫,不要把中国的GDP增长理解为和就业岗位、可支配收入匹配增长的产量收入,更多的是无就业增长)
3.上海住宅成交均价从2000年的3327元/平方米,增长至2015年32000元/平方米(国家统计局的商品房含住宅价位计算包括了经济适用房、动迁安置房、单位集资房等非完全福利房,这就使得房价涨幅被大大拉低),涨幅约9.6倍。
4.货币供应量(M2)从2000年末初11.76万亿元,增长至2015年末139.22万亿元,涨幅11.8倍。
5.总债务从2000年1.5万亿美元,增长至2015年26万亿美元(中国社科院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研究报告中国债务总额168.48万亿元人民币,全社会杠杆率249%),增长17.3倍。
一般情况下,债务膨胀可以看作是货币供应量的前期指标,存款性金融机构的间接融资直接派生货币,而无论是直接融资还是间接融资,其风控程度直接影响未来的货币投放,融资风险最后都是以债务货币化来收场。中国商业银行放贷,完全是政府指令性计划行为,我们经常听见政府警告银行的一句话叫什么?银行不得抽贷断贷,能享受这个待遇的基本都是国企央企,或者是极个别背景通天的私营企业。自2000年以来,有两大块领域家族势力扎堆,因而获得了货币注入式发展,一块是房地产,一块是非存款类金融机构,一行三会严责为表怀柔为里,因此我们涉房信贷、同业存款、社会融资总量、总债务伴随不断创新的金融衍生品和各种投资市场高速膨胀,脱离客观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信用膨胀,其本质是对赌,背后必然蕴藏较大的违约风险,而我们非独立于体制的央行是这两个庞氏骗局最后解困人,把解困资金注入美其名曰防范系统性风险,其实是输送利益,长年累月反复一个动作就会变成习惯,于是永无休止的投机和泡沫推升债务、货币、房价增速远远超越GDP和居民收入。有人会说中国全社会杠杆249%而世界平均水平是325%,中国优于世界平均水平,这其实一个看债务膨胀的速度,一个看债务的结构,中国的杠杆是附加在房地产泡沫和虚拟经济而急速膨胀起来的,脱离实体经济,空转低效且不均衡,是一种导向贫富分化的分配制度;而欧美在次贷危机之后,总债务是以政府加杠杆来取代企业家庭去杠杆而膨胀,政府支出中福利支出又占据最大份额,其实是以债务膨胀来均衡社会财富,更何况欧美债务积累的年限比中国长得多,因此增长速度反而比中国慢,同时需要考虑到欧美日这类对外投资大国GNP大于GDP,单单把债务和GDP比较是有认知缺陷的,美国的债务主体是福利,是抚平社会裂痕,中国的债务主体是基于民生绑架,是割裂社会。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铺垫一个问题:中国内生的需求基本没有,为了维持常年大规模基建投入,军事扩张、与军费比肩的维稳开支、失控的公务开支,中国财政结构完全是计划经济那一套--把社会财富高度集中于政府支配,唯一和过去不同的是,80年代之前政府依靠国内市场来集中财富,速度和规模受到制约,现在完全是借助全球市场来完成财富集中,因此对全球市场不断蚕食和维持高额逆差源于中国体制的内在驱动,这是靠任何姿态和言论都消除不了的,也就是说中国只能扩张全球贸易份额做大经济总量,但是正如帕累托最优理论质疑者说的那样,一部分人倍受剥削劳力守困(境遇到底也就无法恶化了),另一部分人空手白狼纸醉金迷(境遇获得极大的改善),虽然符合帕累托最优描述的效率,但无论如何和价值观相去甚远,因此帕累托最优成立的前提必须有一个隐含的政治前提:社会在意识或行为上不存在激烈的政治对抗,来适应逆全球化和民粹主义这种新问题。话说中国近几年连“公平和效率”问题都不见争论了,附势恒多直言绝少,舆论控制昭然。

全球贸易发展至今产生的新问题是:随着中国劳动密集型企业由于人工成本上涨而外迁东南亚、印度等新兴经济体,中国需要在中高端技术制造领域和欧美展开竞争,这块领域有丰厚的利润,而中国的人工成本依然占据优势,举国体制再配合个别领域(比如高铁)个别企业(比如华为)搞单兵突进,这促使欧美和中国贸易摩擦进入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因为中高端制造是欧美赖以和中国平衡贸易的手段,是欧美保有的传统就业存量,动了这块奶酪势必引发制造业工会和蓝领群体的强烈反弹,进而增强逆全球化声势,如果不能逼迫现任政府转变立场便只能改造政府适应自己诉求,于是才有美国共和党候选人川普以强势改革者的姿态上台,2017年欧元区有大概率步美国后尘。逆全球化浪潮和民粹主义强硬切割了美国民主党建制派预期中的政权交接,激起精英主义者酸溜溜的舆论反弹,精英主义者声称自己捍卫贸易自由是基于民主自由价值观,但是站在中国百姓的立场,奥巴马和默克尔为了跨国资本和投行的利益而和专制政府合作,这种维护全球贸易自由的姿态,无论如何于西方传统价值观相去甚远。美国五个家庭中就有一个家庭没人工作;处于高收入年龄阶段(25-54岁)的美国人,近四分之一没有工作;中产阶层自次贷危机后收入腰斩并增长乏力。欧元区家庭财富下降而贫富差距拉大,欧洲央行调查显示,欧元区内最富有的10%家庭,持有超过一半的全部财富;欧元区家庭净财富在2014年的中值是104,100欧元(108,800美元),比2010年时低约10%,这就是导致精英主义者失败的社会基础,用帕累托最优理论也说得通,越来越多的人境遇开始变得更糟。逆全球化浪潮和民粹主义来得不是太早而是太晚,因为全球贸易增长和附加其上政治正确的意识形态,让政府忽略了贸易全球化的受损者,长期学究化地固执于贸易自由促使受损者群体持续扩大,理论上只要有一个人境遇变遭就需要改进,但事实是欧美的经济学家在川普竞选成功之前,都没有发觉全球化受损者已经足以影响一次美国大选,如果川普竞选失败,他们可能依然固守贸易自由化这块政治正确的招牌,即便是现在,经济学界除了痛哭流涕大骂民粹主义,能反思全球化的依然是小众。可笑的是,失意的建制派和精英主义者,共同把自己在美国的失败归罪于网络媒体的假新闻,这下他们又成了民主自由价值观的对立派,但愿美德两国的司法部门在判断和解释中不要开启言论自由倒退之路,一旦开启网络新闻审查,让少数人掌控网络信息裁判权,我们将陷入《国家公敌》中“who's going to monitor the monitors of the monitors”的困境中,横向监督、以言论自由来破除和揭露谎言永远优于纵向监督,这才是民主的真谛。Twitter和Facebook网络媒体现在的作用无异于水门事件中的影视报刊这类传统新闻媒体,而传统新闻媒体现在已经退化为党争的工具,毫无客观性可言,且和真实民意相去甚远。

2017年德国面临大选,默克尔周边一定聚集着一批押宝希拉里胜选而败退下来的金主,再加上所谓的持贸易自由化价值观的精英主义者,将共举默克尔为核心,妄图固守最后一个建制派堡垒,维持欧洲现状。德国的难民问题严重性并不比欧元区其他国家轻,但为何默克尔依然具有绝对的优势来掌控基民盟,民调也显示她在2017年能继续连任总理掌控德国,尤其恶心的是,被难民强奸的德国受害者在网媒上发表宽恕难民的言论,远超普通人的心理承受底线。这里我们要注意到,德国是欧元区少数几个受惠于欧洲统一货币机制的国家,默克尔掌控德国,等于确立德国对全球化和欧元区的支持立场,德国人作为欧元区极少数的既得利益集团,移民问题远远比不上德国在欧元区的领导权问题,默克尔掌控德国,反应出德国希望继续掌控欧元区经济和政治方向的欲望,对于难民负面问题,德国人愿意视而不见淡化处理。不过默克尔竞选成功也没关系,只要法国和意大利出现反欧元反全球化政府,德国就是孤家寡人。欧元区瓦解会重创德国经济,德国经济在欧元区一枝独秀是建立在有利于德国的欧元之上的,由于欧元反应欧元区平均竞争力水平,因此欧元对于以前的德国马克而言低估,德国人独享了欧元的好处,其他国家可贸易部门生产力不如德国,于是被高估的欧元捆绑之下衰退,欧元让欧元区国家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所以逆全球化浪潮和民粹主义同反欧元在欧洲是一回事,就是脱离欧元的束缚,让货币和本国的竞争力挂钩,获取匹配的出口能力来恢复一国经济,而德国恢复用马克,马克会快速升值,抵消德国的出口能力。最终德国和欧元区的问题,中国与美欧之间的问题,相一致,都是汇率问题,中国和德国都是本国竞争力低估的受益者。长期低估汇率的国家,能轻易吸引跨国资本组建产业集群,而失去制造业优势的国家将面临技术工人和技术研发的经验断层,同时长期失业人群会趋向情绪化而激发政治热情。2010年我在《美国就业率的两难》写下这样一段话:“如果在失业和劳动两种状态下所得收入一样多,而有人依然选择劳动,那么就说明劳动还有获得报酬之外的额外价值,那是什么呢?是尊严吗?至少在现代社会道德标准下,目前仍然在努力谋求就业的失业者和就业者有着同样值得尊重的品格,尊严不是答案的全部,那么就业给人报酬和尊严之外还有什么?劳动创造人类,其实扩展开来说劳动塑造了我们自身一部分积极个性--好奇、探索、竞争、革新,而这一切首先需要给人一个工作岗位,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激励。国家保障每个人拥有实现自身理想的权利,面对将来可能的成功,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就业者比一个失业者拥有天然的素质优势,也许某个失业者仅仅是缺乏一次机会。”这段话对美国人适用,对欧洲人也适用,奥巴马的民主党内阁显然没有履行这种国家义务,可能奥巴马忙于绞尽脑汁写段子,他是段子高手。其实一个国家的国民情绪是可以从影视作品中看出来的,现在的人沉浸在昂贵的电脑特效创造的感官刺激中,连Gangnam Style都能风靡全球,可见现在人们需要的是发泄压力,而象Star_Trek那样对社会结构和价值观、生命形式和意义作各类假设和探索型的作品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说明目前全球化之下,理想已经被压力掩埋。

帕累托最优设定的市场是一个充分竞争的统一市场,现行全球化下的国际市场是个被不同国家税率、汇率、投资门槛、金融政策、政治意图割裂的碎块,精英主义强调贸易自由和由此带来的效率,本质是他们迷恋低人权国家的利润创造力而乐不思蜀。川普上台不是很冷门的事件,至少稍有经济常识的人就该预感到,天生缺陷的全球化早就过了公平和效率兼顾的繁荣期,不满全球化并非少数人,建制派绝对愿意忽略可牺牲的极少部分人利益,现实是全球化制造的不满群体已经足以在政治上崛起,并成功阻击了依然处变不惊的美国建制派,预期今年将在欧洲扩大战果。国际贸易结构长期不平衡必然需要有革命性的改变,但作为川普的对手中国,曾经让奥巴马屈服,是个不好惹的困兽。而且作为马克思主义实践失败转化的家族专权国家,中国对整个世界充满恐惧感:“总有反华势力想害朕”,因此采取的是对小国家能收买则尽量收买,以谋取联合国的多数票;对发达国家则采取以贸易顺差来增强本朝消弱对手,寻求机会收购对手核心技术产业,以获取能分庭抗礼的军事能力,也就是以全球市场贸易顺差获取的外汇来配合全球收购,典型的以他国消费换他国技术的高积累模式,而主要的手段是以汇率和税率来抬高进口商品价格,维持顺差积累外汇,现代版的重商主义。福耀集团董事长曹德旺说美国没有流转税让我震惊,这意味如果同样从欧洲进口一瓶葡萄酒,美国只征收关税(假如有关税的话),而中国海关代征的综合税负计算公式如下:
【(1+关税税率)/(1-消费税率)】*(增值税税率+消费税)+关税税率
一瓶进口葡萄酒涉及三种税目:关税14%、消费税10%、增值税17%,海关代征的综合税负并非是三者的简单相加41%,而是:
(1+14%)/(1-10%)*(17%+10%)+14%=48.2%
这个计算公式里隐藏着杠杆效应。
于是中美之间的贸易不但要考虑汇率扭曲,还要考虑税制的差异,由此狙击了美国商品出口中国,刺激了中国商品出口美国。目的是什么?阻击各国价廉物美商品低价进口等于消灭了中国消费者福利,中国消费者转而购买国内价高质次的商品等于转移了消费者福利,而国内商品为何价高质次?企业大量支出用来承担房地产泡沫的转嫁和高额税费,房地产泡沫直接导致了人工成本上涨和商业地租上涨,间接提供给政府土地财政,逐年累增的土地财政需要宽松货币逐年累进的支持,所以一句话总结,扭曲的汇率和差异化的税率是为了提供国内货币政策宽松环境,剥夺本该百姓享受的进口福利,并通过货币分配把这部分福利转移给强势群体。中国财政供养人员达到7000万,官民比例高达1:18,所以中国的财税制度毫无减负的余地,未来税负只增不减,政府也势必死守外部市场维持顺差,中国没有退路,本来全球贸易对中国而言就是舒缓国内不可挽救的体制弊病,所以最专制的国家恰恰是全球化最坚定的维护者。真正意义的对等贸易体现在海外代购上,而且必须是海关没有抽检到的代购商品,马云说要给美国带来100万就业岗位,那个是搞笑,美国国内贸易没有马云也已经饱和,马云即便在美国兑现承诺,也只是一种就业岗位的替代,不是创造新的就业,要创造新的就业,这类投资就必须能帮美国打开海外市场,单就中美贸易而言,如果海外代购都要严格关检补税通关,马云又有什么办法能绕过海关代征的高额税率?绕不过又如何能平衡中美贸易?电商网上平台本身就是跨越国境全球共享的,电商跨境投资除非是为大规模出口增强当地的仓储物流结算环节,而眼下的根本问题是:中国海关在政府授意下强势压缩海外代购规模,马云那是忽悠。阿里集团已经贵族化政治化工具化,马云现在不过是阿里集团形象大使,国内煲心灵鸡汤,国外以企业家身份干外交家的活,和熊猫搞竞争,中国特色。

2009年我在《举国出口的复秦体制-耕战》以这样一段话来描述中美贸易的本质:“这是一个体制对体制的对决,一个可以通过货币不断对内贬值来保持一个庞大的底层劳役群体,以此获得充盈的财政和廉价的商品,能向世界不断倾销并抵冲各种贸易失衡的负面冲击,另一个则必然贪恋廉价商品而进入周期性的经济错乱”。从中美短期博弈看,每次为解决贸易失衡而进行的谈判,无不是以美国妥协草草收尾,中国领导人往往以签署几份大额订单协议来平衡一下美国人的心态,随后中美贸易扭曲依旧如故。这是体制的差异,中国无惧美国短期的零星的贸易惩罚,中国可随意让一部分企业为贸易战而牺牲,而这部分企业基本毫无抗辩能力,中国贸易报复实施的节奏也十分快捷,而美国对贸易战决策因说客杂言过多而反应迟缓,中国也极其善于利用美国的政治说客和法律程序扰乱对手,中美短期博弈,因美国底线是妥协,没有升级对抗的决心而失败。尽管有WTO之类的国际贸易协定,但这些协议缺乏保障的强制力,WTO相对国家这种强有力的政治组织形式而言其结构是十分松散的,马拉松般的仲裁程序显然无法响应欧美受害群体政治诉求的急促性。因此,扭转中美长达15年贸易失衡,首先美国要放弃控制贸易摩擦在一定程度范围内的底线思维,最为现实的手段,是把中美贸易看成是国家之间政治、经济、军事的全面博弈,要有长期对抗的决心,甚至把中美关系升级为冷战、放弃WTO也是博弈进程的可选项之一。时间优势恰恰不在中国一边,中国内部经济剥削和政治压制太重,阶级对抗已经不可调和,社会关系紧绷经济结构脆弱,完全失去欧美市场简直不可想象,如果短期博弈中的相互恐吓无用而转为长期贸易封锁,中国基本无计可施。当然有人会反驳,比如失意于TPP的亚太国家和中国一起放出风声要搞RCEP,力图让川普回心转意,这些人不了解至今为止几个大型多边贸易协议能签订的内在因素是什么。全球二大消费市场:欧美,没有欧美牺牲自身市场来整合多边利益,这些国家根本达不成协议。举个例子,在一个多边贸易协议中,A和B之间达不成协议,A可能吃亏一点,但是A一想,达成协议后可以从对美国出口来获得补偿,于是就在美国主导的框架下,A妥协了,于是一个贸易协议就比较容易达成。RCEP没有欧美参与,那么余下这几个国家,谁愿意承受常年逆差?谁又有美国这样的经济体量来承受长期的逆差?中国承受逆差半年,国内家族企业,垄断官僚企业各种说客就去中央政府诉苦施压去了,如果中国是谋取顺差,中国这么大的出口量,在RCEP中是人人防备的对象,所以别做春梦了,相互戒备之下RCEP最多搞成一个无实际贸易促进作用的文书。

无论是顺全球化还是逆全球化,我们追求的是境遇改变的希望,哪种选择能带来希望?

全球经济战略研究 291405255 是我开的群,欢迎经济学和金融学爱好者加入。加入留言:北美博客

点击(107) - 评分(6) - 发表评论 - Trackback (0) - Pingback (0) - 全文链接 - 推荐此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