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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0中美贸易战(国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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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0中美贸易战(国师版)

04:10:53, 分类: default


1.简要说一下40年的中国经济演变史

中国经济改革是从邓开始的吗?错,真正具有积极意义的经济改革,是从朱镕基1993年3月任国务院副总理开始至2003年3月朱镕基从国务院总理卸职结束。邓的改革是从农村开始的,但连毛泽东都知道重工和化工发展才能带动农业发展,所以80年代农产品的涨价只是造就了城镇通胀、富裕了利用农副产品双轨制投机的倒爷,整个80年代是倒爷经济。朱镕基担任副总理时面临全国三角债问题和通货膨胀问题,一开始他想以投入一笔用于债务偿还的启动资金来疏通三角债、但以失败告终,最后认识到国企央企倒不了导致银行永续借贷、企业盲目做大业绩而罔顾信用风险、地方保护主义造成追债困难才是三角债的三大根源,绕一圈后,只得以让国企破产员工下岗来减缓银行被动追随国企低效释放货币的顽疾。随后,中国私营企业因获得两个必要因素而大举发展:国企下岗产生的丰富待聘劳动力、加入WTO后高速扩张的国际市场。同样为了收紧货币,朱镕基还亲自担任央行行长收紧房地产杠杆,造成一批烂尾楼。这些看似得罪人的事却为中国制造业,尤其是私营外贸企业进入国际产业链打下了必要的经济基础。

朱镕基卸职后最大的经济事件莫过于土地财政借助土地收储制度的爆发式增长,温家宝任职期,国务院给予土地收储阶段的授信制度,使土地收储和银行信贷挂钩,谁获得土地就同时获得银行信用,暴力拆迁由此产生,土地收储制度其实是一种为暴力授信的制度;到了李克强任职期,为了消化高价房产库存而进一步压缩住房保障规模提高门槛,退出政府对市场失灵的纠错职能,以住房保障货币化市场化手段,放弃了政府对降低公共品价格的博弈,造成房价接力上涨。两任总理吹高房价泡沫的同时,刺激了中国电商率先于世界崛起,商铺和商场因为没有民生绑架特征大量空置,随后以上海、北京地方政府首脑为先驱,席卷全国的大拆违爆发,大批封停社区临街营业门店、拆除所谓的违章建筑(全国一夜冒出这么庞大的违章建筑也是很奇怪,这是运动不是法治,纯粹制造民生灾难),进一步缩小住房和商铺有效供给,意图继续推高房价和挽回商业地产的繁荣。房地产泡沫直接后果是货币供应量由2003年底的22.12万亿上涨到2017年底的167.68万亿,增加7.58倍,GDP不谈,假的很,低估的官方通胀率让没有实际产量收入和就业岗位创造的房地产泡沫变成了具有现实经济意义的所谓真实GDP,其实这个谎言完全靠中美贸易逆差提供的掠夺式就业来支撑。

2.中美贸易战本质

对于美国来说,经常项目范畴内,新增离岸美元+新增境外债务=新增逆差,离岸美元和境外债务都是美国信用,逆差就是透支一国的信用,上述公式是流量概念两端可以历年加减计算,与美联储年度宽松和紧缩政策相关。由此我曾经说过,从金融角度看,如果美联储进入缩表周期或者美国政府债务增长乏力,逆差没有充足的支付信用支撑,中美必然爆发贸易危机。

我们还可以从更多的经济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奥巴马挽救美国次贷危机靠的是什么,美国政府债务占GDP比重从2008年底67.9%上升到2016年底的107.4%,净增39.5个百分点,靠的是公共部门债务置换私人部门债务,就留下了一个美国政府债务占GDP比重过高的口舌,那么在美国已经接近充分就业的情况下,特朗普如果要在任期内压低这个比重有两条路径可走:提高劳动生产效率(提高人均GDP)和提高劳动参与率(提高总量GDP),两者都需要制造业回归,因为制造业作为可贸易部门市场扩展性大,产业链长,工资弹性极高,是适合高技术高人工经济体的产业,否则因为升值预期而回归美国的美元,转个圈还是会随逆差流出,美国政府还是债台高筑。记住货币中性理论,事实上,货币不能实质性得解决任何经济问题,仅仅是时间戏法。

很多政客化的经济界金融界名流(比如IMF的拉加德)总是指责特朗普的贸易战会拉低全球经济发展的良好态势,其实均衡贸易才是全球经济是否良好的指标,高速并不代表健康,尤其靠货币和债务堆砌起来的发展,经济学中的均衡理论如同数学领域的恒等式1+1=2,是判断是非对错的基准。从美国的角度讲长期保持逆差有两种结局:第一:美国继续依赖杠杆而再次爆发金融危机,并依靠美元的全球通货地位周期性反复冲击全球金融体系,一直到全球放弃美元作为通货为止,全球都是输家;第二,美国在缩表过程中美国战略资产、核心技术、优秀研发团队都被顺差大国收购光,本质是以美国优质资产偿付逆差,这比美日逆差期还糟糕,那时日本收购的是美国高端物业和影视娱乐业,而美国保留了极具爆发力的互联网产业。因此,长期逆差之下,美联储扩表和缩表两种选择,不是有损美元信誉就是有损美国创新潜力,对美国的压力仅在时间上有缓急的差别(美联储缩表,逆差对美国的压力来得比较急),结局都不可取,唯有解构重组现有多边贸易规则来促使全球贸易趋向均衡。

还有些人拿始于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来类比批评白宫的关税壁垒政策,应付逆差的方法如不用关税壁垒必是货币宽松,且不说美联储的独立性非白宫能左右,即便美联储以宽松货币政策来配合不均衡的中美贸易,但事实是1929年世界经济危机爆发后,各国都纷纷脱离金本位也没有摆脱漫长的萧条期,结束大萧条的是支撑二战的各国战争机器高速运转,终结大萧条的是二战后对分配制度的全面反思,这直接促成了欧美福利保障体系和独立工会的完善和发展。所以对现在逆全球化趋势,需要从“全球贸易促使财富高度集中于跨国公司和国家政府及其附属的强势集团”上去考虑分配失衡的问题,中国千古一绝的房地产利益集团就不说了,美国有没有?挺希拉里势力集中于主流媒体、影音娱乐界、硅谷、投行。为啥总是这几个部门最支持希拉里而且盛产白左精英,不是意识形态问题,是利益问题,经济学上不是有供给弹性无限大或者接近无限大的商品吗,也就是说只要有市场需求,供给就可以完全满足,因为边际成本极其低,这些商品有哪些?媒体收视率、好莱坞的影像和音乐拷贝、硅谷的程序光盘(互联网兴起之后连光盘制作成本都不要了),而投行的利润来自于资本在全球高效自由的流动性,所以为了全球市场丰厚的边际利润,这些公司可以放弃人类底线、屈从取悦全球政府而无视政治正确,所以好莱坞的影片越来越追求特效和感官刺激,缺了揭露和反思,硅谷则忙于帮助警察社会开发监控、拦截、审查技术,索罗斯更是以塑造反特朗普的形象来取悦各国政要,而选举时喊政治正确最响的偏偏又是他们,假作真时真亦假。

3.中国内部两派的角力

一派,总是打着邓改革开放的旗号,高举经济市场化自由化大旗,以对外开放的姿态来推动国际贸易,包容私营经济体,看似高大上其实也没按好心,这一派几乎参与了房地产泡沫增长的整个15年过程,他们开放的目的,是借助国际贸易拉动国内经济增长,然后利用房地产泡沫来进行高效率的财富收割,以改革促收割,我取名“改革收割派”。任志强是这一派的一面旗手,很多人还是很推崇他的,其实任志强只在谈贸易开放的时候开明,他不会谈政治开明,政治开明了人民有发言权还怎么炒房,而一谈房价他就是个屠夫样,所以任志强这个经济学外行在公众面前说教不是道德感驱使,是有钱任性,他灌输的是赌徒意识,在为庞氏骗局找源源不断跳入的赌徒。

另一派是2016年崛起的二线隐忍势力,2015年底中央抛砖引玉引发一场关于“供给侧改革”的争鸣,就在经济学界学究们天真地引经据典理论乱战的时候,2016年上半年画风一转,中央媒体给供给侧改革定下独创性的基调,感召之下国企央企扎堆的上游资源型企业联手涨价,同时国内大宗期货齐齐拉抬指数强化市场涨价预期,基础生产原料一路狂飙,中下游企业因为需求端价格敏感无法同步调整而备受挤压,此举果然强势扭转货币大国CPI和PPI长期剪刀差趋势。股市也呼应国企涨价,国有资金被指挥集中用于拉抬国企大盘股,同时刘士余频频发言打压中小盘躁动,最后场外资金看着国企股价高无利可投,炒中小盘股又怕惩罚不敢妄动,于是股市在一国两制中歇菜了。2018年国有资本乘胜追击,以挖黑幕、强势入股、派遣工会等形式继续渗透战略型、成长型私营企业,虽然不会对私营经济体赶尽杀绝,但把私营经济体看成是供应自己养分的低级生物,所以这一派我取名“国资优先派”。

谈中美贸易战为何要先划分这两派?“改革收割派”是愿意和美国在贸易争端上作有限妥协的,维护经济增长就是维护房地产泡沫,因为实业萎缩,名义工资无法增长,房价就无法维持,而且已经供应的天量货币在贸易战下也是极其不可控的。但是要平衡中美贸易,必须有所牺牲让出部分市场,牺牲哪一块?每平衡1000亿美元逆差需要出让7000亿人民币的中国市场。在市场改革的旗号下,哪一块垄断性强当然需要牺牲哪一块,除了名正言顺,私营经济体还可以在瓦解国有企业垄断过程中分羹。“国资优先派”当然不干,所谓右极则左盛,“改革收割派”经营房地产泡沫15年搞得全国犹如内战,松信用压保障,民不聊生,已经臭名昭著,“国资优先派”借势上台,对手叛经离道的污点随便找找也是一大把,反右顺带也反美了,对美封锁国内市场也是水到渠成,反正经济有什么三长两短都可以宣传是房地产惹的祸,连下台阶都是“改革收割派”现成送的,何乐不为。不过两派都和老百姓利益没啥关系,神仙打架你如果没有崔永元常年锤炼出来的口才和知名度,别去凑着站队。

4.美国中期选举之前的中美角力

2018年4月3日,美国基于“301调查”针对约500亿美元中国出口商品加征关税,建议税率为25%,单就数量级而言完全是软弱,如果中国当时应允下来,相对美中3752亿美元逆差,中方占便宜,,但出人意料次日中国就作出了对等的姿态和措施。如果美国当时没有附加一份要求中国平衡贸易的清单(这份清单的要求绝对不止500亿美元规模,其效果关乎中国体制层面的改变),中国强硬姿态是完全失策的,接受500亿美元出口商品加征关税,特朗普他后面就没理由强硬了,也没有后续逐步升级对抗的戏码。中国一开始就以强硬姿态对抗美国关税政策,可能是看到通俄门调查对特朗普纠缠不休、民主党主导舆论的能力比共和党强,预期2018年11月份的中期选举会有变局,甚至能开启对特朗普的弹劾程序;同时中国对自己的对抗性贸易政策动摇共和党基本盘有所信心,比如拒绝进口美国大豆,其实大豆作为大宗商品,价格形成是基于全球流通的全球供需博弈,一国的需求偏好既左右不了价格,也无法打击指定供应国,更何况中国高产的平原地区耕地早就在房地产大跃进中大量消减,作为蛋白质高效供给品的大豆,中美博弈优势在供给方美国,作为人均耕地极低的人口大国,中国农副业绝对打不过美国这个耕地大国。在中美制造业领域,中美之间相互征关税其实对中国制造业不利,中国出口美国的大部分是终端消费品,而进口美国的大部分是消费电子业的核心部件,美国对中国加征关税是缩小中国制造业输美市场,中国对美国核心部件加征关税是抬高自己制造业成本,最终两国关税压力都会施加在中国制造业上迫使企业外迁。

我早就预计过,中国化解美国征收关税,最可能的手段就是货币贬值,果然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从4月17日的6.2771贬至10月18日的6.9275,贬值幅度超过10%,25%-10%剩下15%怎么处理?出口退税,恰好最新增值税由17%调整为16%,不过因为中国大部分出口企业早就享受退税政策,2018年只是新增了一部分退税商品,影响不如人民币贬值10%。人民币贬值等同化解了美国对中国所有输美商品加征10%关税的效果,事实美国并未对中国所有输美商品征关税,所以贸易战后美中逆差反而扩大,这个时候中国官媒开始胡吹美中逆差是两国基于经济结构差异不可抗拒的必然,其实是因为中国的反制力度比美国强而快,美国政府加征关税是需要走流程的:贸易代表开清单,听证会,公众意见,正式清单与日期,总统签字,海关执行,一般经历3个月。美国关税税率能提高到什么程度?取决于美国国会是否有意愿和手段制约总统,在“战争期间”和“国家紧急状态”下,美国总统具有充分和广泛的贸易战权力,即便中美不进入冷战,中国干扰美国选举、偷盗美国科技技术和情报、南海军事摩擦都可以成为关税手枪的扳机。美国财政部没有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只是时间点上的取舍,而且加征关税也并不是只有“汇率操纵国”一个途径,正如特朗普所说的,在美国中期选举之前,中美贸易冲突还只是前哨站。

小贴士:如果人民币仅仅对美元贬值而对其他外币同步调整迟缓,这里就存在套利的空间,而中国如果让所有外币都和美元同幅度调整,意味中国对所有国家竞争性贬值,会引发全球反弹,这种扭曲是一种悖论,维持这种价值扭曲中国外汇市场会十分难受。所以仅仅针对某个货币操纵是有缺陷的,目前靠换汇管制支撑,如果你去银行换外钞,银行告诉你除美元外其他货币需要预约,那就对了。这意味单个货币人为操纵贬值是有极限的,对美元贬10%还能管控,如果再贬值10%,当市场存在20%的套利空间,就无法担保还能管控疯狂的投机驱动,尤其是在中国缺乏稳健高收益金融品种、房地产价格见顶的情况下。

5.中美的预期差异

最大的战略性资产是什么,是市场,因此中美贸易战的目标就是市场,随着全球市场扩张和产业链整合,消费电子业的制造工艺更新换代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因此市场等于利润也同时等同技术。中国排他性独享市场,促使拥有技术的他国公司因为市场不足而陷于经营不良的境地,同时自身却依据市场保护而高速发展,并转而收购他国公司以获得成熟的研发团队和专有技术,是中国技术腾飞的魔法。而且中国无论国企还是民企,凡是境外收购技术型企业背后都是国家无限授信,所以即便是亏损得惨不忍睹的企业,也可以靠收购境外优良资产来翻身。

中国房地产是利润供应的第一位产业、第二位应该是汽车行业,这得益于中国加入WTO后一如既往对汽车行业的绝对保护,使中国汽车市场爆发期的绝大部分利润归自己所有,欧美除了高端小众的豪华车市场外,所得低于预期,收益来自中国市场的汽车部件而非整车。未来汽车是网络、人工智能的集合体,美国需要中国开放网络及其基于互联网的各种服务,而基于互联网的各种服务是美国的强项,诸如医疗、教育、虚拟社区、即时通讯、定位等等,未来是基于全球互联网的远程即时服务产业的天下,互联网促进全球各种信息的交流,对人类思想的影响力不可预估,这对中国的统治产生威胁,所以中国对互联网技术的态度是相反的,越是发展则越是要监管、阉割、封闭,这限制了外来互联网信息流动和服务,也保护了未来的国内新兴产业市场,同时让技术服从官方的管制并为官方服务,从而获得单向透明的统治力。农业提供生命保障、工业提供生活便利,互联网服务则提供思维信息,满足人的精神需求,中国政府需要互联网技术,但未必希望让别人来开发和提供基于互联网技术的服务,当技术促使国境线变得无力的时候,不同体制的差异便无灰色区域来调和,这是中美贸易战在未来爆发,甚至能让中美退回冷战的的最大根源。互联网技术又一次刺激了对民智启蒙的恐惧,使我们如同回到了五四前期的晚清。中国不会遵循市场经济的逻辑,不会让市场自主选择商品和服务的供应商,所以中国在中美贸易战中喜欢单方面发布“多少年内进口多少美元什么种类的商品”之类的承诺,其实质还是希望由政府来掌控市场开放的程度。包括中国多如牛毛的自贸区、甚至是上海11月份的进口博览会,总体的性质还是拒绝市场自由和开放,体现中国自我组织市场的可控性。

对美开放还是封闭,如果面临强大的压力必须作出选择,现在的中国会选择封闭。即便无法获得最新的技术,得益于制造工艺换代周期的缩短,中国也收购了大量次代技术和流水线,不至于在自我封闭下停止运转,期间还有机会从欧美立场差异中由欧洲获得相关先进技术。

对于美国而言,现在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状况:二战后,在美国以马歇尔计划巨额投资和长期逆差扶持起来的全球贸易体系中,各国对美国并不感恩,却对中国表现得十分驯服。美国处理问题采用民主机制的做法,什么都讲究程序,对手有充分的手段和时间来自我辩护,但中国不会,有什么地缘政治摩擦就会反击对手在中国境内的企业,印象中最深的例子就是在中国营业的韩国乐天玛特超市,被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牵连退出中国市场,中国把责任推给围堵乐天玛特超市逼迫其关门的“爱国”群众,其实谁都知道中国渗透社区基层的运动组织能力才是真正的推手。这种情况甚至蔓延到美国硅谷,Google对外宣称因为员工抗议,拒绝重新加入改进美国军用无人机而创建的AI系统项目,但同样受到员工抗议,Google却依然决定开发适用于中国规范的带有过滤功能的搜索引擎“蜻蜓”,美国议员对此评论“Google显然更愿意支持中国共产党,而不是美国军队”。如果美国政府不能强势打开中国市场亦或是干脆毁灭中国市场,重塑美国政府在奥巴马时代丧失的威信,越来越多的公司将为了利润臣服于中国,这将在未来逐步改变两国的综合国力。

结束语

2017年以出口为准的全球贸易总额为17.32万亿美元,中美占据22%;2017年美国和中国GDP分列世界第一第二位,合计31.6万亿美元;2017年美国对中国贸易逆差占据美国贸易总逆差的47%。中美作为世界经济体量最大的国家,贸易如果长期扭曲,是威胁全球贸易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地雷。而中美贸易战,是中美两种不同体制共识空间逐步被不均衡贸易侵蚀后的贴身肉搏,中国因为房地产泡沫而陷入普遍的社会对抗,因为对抗的存在而敌视互联网的意识交流和思想解放、敌视任何对自己构成潜在威胁的国家和技术,至此中美双方都没有政治体制允许的缓冲余地,这预示全球贸易见顶,而修复中美贸易战的损害,需要等待一个资本流出中国再聚集于另一个经济区域的时间段。中美贸易战打响之后,因房地产泡沫寻找不到具有足够活力的制造业对冲,中国自身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以朱镕基领军的改革集团过早在中国谢幕,以至于丧失了在经济发展黄金期内解决周期律的机会。中美贸易战本质其实是中国房地产泡沫和美联储缩表所引发的体制对决。

写于:2018年10月15日-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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