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趣味说粪便

09-11-11

Permalink 04:30:46, 分类: 读书闻香

低级趣味说粪便

我的愿望是成为一个低级越味的人,努力了多少年一直没做到,但今年估计快差不多做到了,因为今年买了一些关于大小便的书,《毛发的故事》《屎的历史》《马桶的历史》《东亚的厕所》,我读书喜欢系统地读,有段时间将这些关于大小便的书的读书札记放在博客里,被朋友家人看见,大吃一惊。但我却有点沾沾自喜:看来快成为低级趣味者了。

于是,有天在地铁站又买了一本罗歇-享利·盖朗的《方便处——盥洗室的历史》,书的内容,凭书名便可以猜准。书写得一般,但里面收录的大小便文学,足以让“下半身写作”汗颜,人家那才是真正的“下半身写作”,这些年来几个中国小屁孩无知的屎尿屁最多算是“重新发明雨伞”,哪是真正的下半身写作?如果下半身们、垃圾派们早看到此书,估计就不敢胡闹了,年轻人为何无畏,因为无知,无知无畏,往往也就无耻了。

在16世纪,西方就出现了对粪便迷恋症的首次赞颂,拉伯雷的《巨人传》就不要说了,关于里面讨论擦屁股的方式,我曾引过。这里要谈的主要是诗歌。诸如欧斯托格·德·波里约的诗:



屁在洗衣女的阴户中留下香味,

它响亮而无杂音,

欢快的乐调一直唱到死为止……



他写粪便:



那奇形怪状的粪便仿佛是

日日夜夜都在酝酿着的樱桃

当它成熟时

就会降临人间

多姿多彩。


诗人也不忘写到擦屁股:



早晚擦屁股

天鹅绒比绸缎更好

虽然稍嫌昂贵

不过它质地细腻

塔夫绸、缎纹布、羽纱、大麻和亚麻

都不能用来揩屁股

天鹅绒才是唯一


对下半身和下半身排泄物的诗咏,到十八世纪仍然存在,如《谢佐诺米》:



况且,在所有城市中,

都有无名的屁股,以及

粪便堆积如山的陈年烂围墙,

虽然这里有酷热、漏税雨和其他不便

但新来者还是络绎不绝


请容我再引用一些:



我愿终生对美丽的大便表示敬意,

如果男人的也像女人的一样,

不再如巨人与侏儒,

一些十分瘦小,一些则高大丰满。



同一首诗中还告诉人如何铸造“自如的大便”:


配制得当的大便,既不太稀,也不太干,

如我们在一些墙根底下看到的令人羡慕的大便。


如果才能拉出好大便呢?方法是:


拿一个充气的皮球,

来回拍打,令其反弹。


我想皮球的发明肯定不是为了让人拉出“高质量的大便”,但这对句皮球的赞美(都到1806年了)让那些不了解这项运动的历史学者们着迷。

对屁的歌唱十九世纪还在延续,《连珠屁》就这样写:



我歌唱那排出的一阵风,它不是来自风神

用来做皮袋的水獭皮,

而是来自鲜活的皮肤,来自一个秘密的风箱,

风箱在肚子里鼓气,然后从肾下面排出


罗歇-享利·盖朗认为《霹雳集》是粪便文学最后的诗集之一,这部书曾多次再版,里面的文字如:


我仍满怀深情地记得,

我的中学生活,还有

让我吃连珠屁的亲爱的同学们。


事实上对下半身、屎尿屁的赞美,恨不多自己也变成粪便的文学,在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中国又复活了,“下半身”、“垃圾派”等再次拱起了粪(文)学史上的粪堆,它们的身影有如一只只粪甲虫般在体液、废料中出没,并且高唱:新世纪十年来的诗歌就是我的诗歌!

太阳底下无新事,也许值得对粪甲虫同情的是:它们居然不是粪便文学史上的鼻祖。

爱乐洪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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