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幽随烟去

06-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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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清幽随烟去


傍晚六点后的深圳,燥热、无风。


在街道上烤了一天的我,如蒸笼的“狗不理”包子,呼呼的在喘气。在小商品店里要了一包“云烟”,飞的一般跑回出租屋。


最近,口袋里的烟换了又换,先前是“熊猫”、“红双喜喜”,后来又是“红塔山”、“好日子”,接着又换了“云烟”,结果是一抽就是半年,至今还是爱不释手。“云烟”似乎是目前我生活最快乐的伴侣!


从罗湖商务中心面试回来,我累,真的累!于是,叼起香烟,很快,我便感觉到油然升起一种舒服,游遍我的四肢百骇。


捏着烟盒,我完全沉醉。


但烟,曾是我生命中惊恐及彷徨的惦记。


父亲爱抽烟,是南方典型的烟斗农民。父亲过去爱抽烟丝,现在还是。一块五角一包的烟丝,即便用硕大的烟竹筒来抽,也能抽上一周。


小时候,这种烟丝特便宜,袋装或散装,一两一毛五。


而父亲总喜欢在日落西山下,烛灯缓缓点起的初夜时分,唤我去买烟。


小店虽不远,但也要转几条巷子,从一棵百年婆娑的古树下走过,再绕经一片竹林,才能到达。常常,古树间的月影栅斜及竹林的怪异虫鸣,使得我回到睡房,还久久回不过神来。对于我,每一次外派买烟丝,都像是一次次生死的轮回。即便是现时的我,对那时的情景还是记忆犹深。忘不了竹林的咯吱咯吱声。忘不了一个人对影子走路的漫长,黄昏后的初夜。


尽管父亲很爱抽烟,但父亲坚决反对我学吸烟。因此,在最叛逆的学生时代,我依然不会吸烟,甚至痛恨吸烟。


来深圳参加工作的日子,为了工作的应酬,我逐渐学会抽烟。但也只是在会客场合,我会偶然抽一根香烟。这时的香烟对我,是餐桌上的果盘,可有可无,可多可少。


很快,工作便在熟练中变得简单而重复。于是,我结识一位女孩,一位不介意吸烟为男朋友的女孩,一个我曾经认为我是用前世一辈子准备和等待的女孩。


于是,快乐的时光像箭一般在柔柔嫩嫩指尖中滑过,我甚至分不清花开花落的季节更换中的春夏秋冬。为了她,我自动放弃了吸烟,尽管她从不介意。


然而,有一天,像秋风起,落叶飘,在清澈的水面打个漂,她飘走。她走了,到来的,就是我生命的冬天。


我辞了工作,在繁华的深圳都市里游离。而重新归来陪伴我的,是那些曾经被我遗弃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香烟。含着它,在深南大道的天桥上,目送着车来车往,我依然茫茫然,不知所措。但我,开始慢慢地,越来越离不开它。


面包总会有的,奶油总会有的。一个月后的一天,它伴随着我结束失业流浪的日子而变成我生命的永远。我更对它珍爱有加。


烟悄然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如手或足,不分彼此。于是,多年以后,总喜欢吃完饭后,摸索上衣的口袋,抽出一根烟,扔到嘴上,点燃,然后,靠在椅背上,很陶醉地吸着烟。让一天的疲劳随着袅袅升起的香烟随风而散。


如今,香烟不再是我生命中的惊恐或彷徨。在有烟熏的岁月里成长,所有童年莫名的害怕和年少对爱情不善经营的陈年往事都灰飞烟灭。


于是,又是黄昏后的初夜,我走出寝室,步至窗边。我又点燃了一支烟。此时此刻,我只觉:一阵清香扑鼻来,一缕清幽随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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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野菜根

秋,总掀起人的思念.思念梦里的遍地黄花,思念梦里亲人的音容笑貌.我愿在这思念的季节,我手写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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