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回加心未回

09-06-28

Permalink 21:32:39, 分类: 散文, 生活雜記

人已回加心未回

朋友把车子停好,我拿了一件行李走出车外,就听见熟悉的嗓音。抬头一看,只见西邻Jeannette从推开的小窗里伸出头来,她丈夫和儿子的笑脸却框在没开的大玻璃窗里。我看到那对父子的嘴巴都在动,听到的却是老大娘对我说的话──

“你还会说英语吗?”

我还会说英语吗?我的英语本来就蹩脚,Jeannette几个月以前已说过,我的语言能力在倒退,有时说话要想词,如果还是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将来肯定连话都不会说了。我还会说英语吗?我近来并非一个人呆在家里,因而常有机会说话……不过,说的是中国话……我还会说英语吗?听,是没有问题──我听得懂Jeannette提出的问题;说呢,会不会说并不那么容易说得清……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我想好了:不跟她说中国话,只对她说英语。

“Yes,”我突然发现,朋友已把另几件行李从汽车里拿出来,于是急停口,紧迈步。

我们把行李搬上我家前园,Jeannette也已走出她家大门,一边向我走过来,一边说要给我一个拥抱。这位近邻曾对人说我比她儿子更好,其实我只不过在冬天铲雪时顺手替她家铲一铲,另外在今年替她割过两次草,修剪过一次小树,而她在我外出近两个月期间天天替我浇园。看着园子里一丛丛绿绿的植物,我想也不想,一句道地的英语冲口而出:“Thank you very much.”我想了一想,再补上半句:“for taking care of my garden.”

我无法把花园带到中国去,幸好有邻居替我浇水,幸好有姐姐和姐夫替我浇水,使我离家万里无牵挂。现在我回加拿大了,可以自己照料花园了,可是开了门进了屋就感到有牵挂了。我自己搬的行李已放在客厅里,朋友替我搬的行李已放在客厅里。我自己买的东西已带回来了,亲人送的东西已带回来了,我的心却拴在太平洋那一边了。

晓临(http://www.mmmca.com/blog_u12485/index.html)
2009.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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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臨雜石園

霧裡看花,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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