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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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悲剧——序言

大跃进死难者纪念堂

“天堂”悲剧——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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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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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祭告佳讯——乌克兰将/审/判/大/饥/荒/责/任/人

家祭告佳讯——乌克兰将/审/判/大/饥/荒/责/任/人
12月15日永远是个寒风凛冽,北风咆哮,要人心碎肝裂,任泪双流,伤心无语,昏天黑地的日子。五十年了。年复一年,我们家子孙都在这天伤心难过到永远。每年这天总是寒风凛冽,北风咆哮,要人心碎肝裂,任泪双流,伤心无语,昏天黑地,就是偶尔有太阳出,也感觉不到温暖,这世界还是昏天黑地的,仿佛飒飒北风仍旧,大家周身冷彻骨髓,五十年了。五十年来,我们家在这一天都要祭悼在大跃进中惨死的亲人,各小家中人,男女老幼几十口集合到大家。遗象前点腊烛,上祭果,默哀,按辈分依次上香,烧纸钱,家中长辈在旁要悼告祭拜人的名字及年龄。磕头,祭酒,跪拜。伤心难过,祭悼免不了泪水淌落。家中大辈年长人又要叨唠,叨唠地讲述那年月今日的悲惨状。
那年是1959年的寒冬腊月,大跃进运动高潮中,老家谷水公社的土皇帝们为了自已的仕途,争先恐后的大放卫星,大反瞒报,大挖藏粮,挖地三尺呀!象日本鬼子那样搞“三光”,他们把口粮,种谷,杂粮都搜尽,充作丰收卫星粮报喜领赏,公共食堂的饭锅里多加几勺水,饭煮成粥,粥变成稀粥,再多加些水,稀粥又成粥水。土皇帝们又有政治任务了,反肓流。村口,山道,到处是岗哨,布置流动哨四处巡逻,还组织精干的小分队,远距离抓捕漏网跑脱的社员,不能让他们逃荒,流浪,讨饭当乞丐。再说社员们都跑去当乞丐,谁干活呀!这寒冬腊月的,土皇帝们及其七姑八姨和那些地痞子,吃香喝辣的都不是干活的坯子,农田基本建设是向党立下了军令状的,不能有半点动摇的任务。长时间的饥饿,使社员们胖的拖瘦,瘦的拖成皮包骨,个个饥肠辘辘,面露菜色,人人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公社组织大规模的农田基本建设,平调各队财物,调集各生产队的劳力平整农田,饥饿使社员们浮肿,体力下降,寒风呼啸如同鬼怪索命,土皇帝们想出怪招,强迫社员们,男的光着膀子,赤裸着上身,女社员则穿件单衣,你追我赶地干农田建设,在人民公社的金桥上,向共产主义的天堂奔跑着。寒风凛冽,北风咆哮,天上人间响起土改时的歌声“夺过鞭子揍敌人”。 剌骨的北风象无形的鞭子,肆意地鞭策着社员们拼搏,饥寒交迫使社员们的劳动进度不佳,劳动的氛围不烈。酒足饭饱的土皇帝们使出浑身解数,又想出绝招,要搞劳动竟赛,他们拿来土制的颜料,涂抹在脸颊,上了年纪的社员化妆成老黄忠,青年社员成好汉罗成,女社员化妆成穆桂英,花木兰。好家伙,田间变剧场,几千号花脸蛋声势壮观,劳动场面热闹,劳动竟赛轰轰烈烈,劳动效果显现,凛冽北风的呼啸声,宣传队员的锣鼓声,鼓劲的口号声,锄头与扁担的碰撞声,痞子们的吆喝声,土皇帝的笑声,组成雄厚优雅的共产主义交响乐声。是天堂挽歌?还是人间悲歌?突然,一个赤膊花脸好汉,一头栽倒在田埂上,身上的担子压着他的身体,好一阵子没动挪,社员们围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只见他双眼紧闭,一丛草根儿露在嘴角外,不省人事,大家赶紧掐人中,捏穴位,许久还没有半点儿反应,大家用手在他鼻孔处一探,没气了,又冷,又饿,又劳累,口中嚼着草死亡了。妻子只有泪如泉涌,沙哑的呼喊着丈夫,三个两岁到八岁孩子的哭声,为父亲送行,孤儿寡母的好不凄惨。乡亲们坚持在其倒下的田埂处入土为安,北方的风就当是哀乐吧!一床草席裹身,他葬在两丘田之间,他最后劳动的地方,没有墓碑,没有墓地,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后来这个小土堆上长的草,特别的青,特别的嫩,唉!他一无所有,只有他踏上黄泉路时嚼着的青草,而草根儿还留在嘴外。这是他的长眠之地,是他最后劳动的地方,也是他饥寒交迫劳累毙命的地方。是落叶归根?是四月清明我们大家回故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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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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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12)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12)

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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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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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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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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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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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10)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10)

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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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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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9)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9)
续上篇
秀才毛麓钟先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也不能让这样的学生再在自已的书馆里再读书,他气愤地把这件事说给石三伢子的父亲听,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告辞。毛顺生气愤又无话可说,只能无可奈何地责骂石三伢子,“你看你,读了四年书,转了六个学堂,这冲里的学堂都让你读了个遍,没学堂可读了……”。全家人都无话可说,石三伢子辍学了。终日在家游手好闲,父亲安排他记帐,也要他学着做些农活。石三伢子可被外婆从小娇生惯养的,就是读书的这四年,他顽皮,好玩,不喜劳动,只贪婪地偷看禁书,喜爱那些所谓的劫富济贫的抢劫,杀人放火的道门,帮会。他没有做过什么活,也不象别人家的孩子那样读书之余要做家务,要做农活。光绪三十三年(西历1907年)春,一年之计在于春,父亲对春耕时节的农活盯得较紧,懒散惯了的石三伢子多次引得他大发雷霆,拿起家伙责打。父子俩的感情本就不深,性格也不合,儿子的懒散又不会做事,还不愿做事的习性,叫勤奋成习惯的毛顺生最为痛恨,其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指干活)象他爷爷那样是他最反感又无奈的事。他在责骂石三伢子的过程中,几次都说:“一个养不活自已的男人,是会受到老天的惩罚”。他是恨铁不成钢呀,他最不愿看到自已的儿子象他爷爷那样成为一个“败家子”。一年前为滴水洞虎歇坪的坟地打官司失利后,赔钱他毛顺生不心疼,他最心疼的是儿子的不争气,读不进书,不能引经据典地为家庭争利,争光。如今自已也是快入不惑的中年人,比自已年长的妻子又接连两胎女儿夭折,身体也日见衰老,家中人丁不旺便逐成心病。一日中午时分,毛顺生从城里米店回来,看到石三伢子还睡在床上,不由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拿起棍子就朝床上打去,还没打二下,棍子就被儿子死死抓住,毛顺生无奈,只得破口大骂这不孝子,妻子文七妹闻声跑来劝止,也抓住棍子咤喝着儿子,石三伢子见状,连忙松手溜之大吉,出门躲灾避难去了。文七妹也明知石三伢子晚上用床单挡着窗子,点着油灯在他房内偷看他喜爱的书,常常看到深夜或五更,次日,不到日过午时是不会醒的。他佯装不知,打着园场,为毛顺生消气,泡好新茶送到丈夫的手上说:“儿子也这样大了,不要动不动就拿棍子打人,要慢慢教”。怒气未消的毛顺生心里也明白,儿子人大了,力气也大了,他还是拍桌打椅地骂着泄愤。直到晚饭时,毛顺生又开始饭桌训示,他望着三个儿子,石三伢子,莲伢子,菊伢子说:“上次我们家为你爷爷坟地的官司赔了那么多的钱,钱可以再赚我不心疼,我心疼的是我的崽不能象他们那样引经据典地为家里争利,争光,他们家人多势众。你爷爷的那块地是宝地,是风水先生和道士都讲难得的宝地,是滴水成洞的盘龙踞虎之地,是能庇护我们家子孙后代的福地,不管赔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你们多读书,也能引经据典地为家里争利,日后能多赚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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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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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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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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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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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7)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7)

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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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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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6)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6)

续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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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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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5)

父子互骂毛顺生骂儿“懒而无用” (5)
续上篇
就是精力充沛,血气方刚,不信邪的毛顺生也疑神疑鬼,不知所措。家中这失子的小灾难,并没有影响毛顺生生意场上的红火,他忍受着接连二次的丧子之痛,在发家致富的路上,绞尽脑汁,奋力拼搏,奔波在韶山冲,湘乡县,湘潭府的各处生意场上,忘却他的丧子之痛,也一改他以前吝啬抠门的习性,对妻子的焚香,烧烛,烧纸钱,求神拜佛,许愿还香的活动也不干涉,也没有加以阻拦,23虚岁的毛顺生心里面也是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他生长,生活的这个小山村,是个远离大清国社会世事沧桑闭塞的落后地方,说什么的都有,人言可畏呀!清光绪十九年他已经沿着运粮的河道,在湘乡至湘潭府的城镇建立了自已的米店,自已收购农家余粮,自已运输,自已销售。毛顺生已成为农,工,商一体的爆发富商。年未,清光绪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西历1893年12月26日)其妻文七妹为毛顺生家产下第三子,因前两子的夭折及看相算命人说:“此儿需外养八年,方可归”的话,这名叫泽东,字润之的新生儿外寄养在外婆家,为其顺利长大成人,拜附近山头一大巨石为干娘,石三伢子为其乳名,石三伢子寄养的头三年中,父母毛顺生与文七妹还隔三差五地来探望,看看他们的这个宝贝儿子。清光绪二十二年四月三日(西历1896年5月10日)毛顺生家再添一丁,此儿一落地,啼哭声音洪亮,四肢乱舞,生命活力强盛,招人喜爱,按族谱辈份取名泽民,字润莲,该年为猴年,看相算命人说:“此儿属山上之猴,为山下火命”。看相算命人还解释说:“你孩儿一辈子为人衣食丰足不愁,长大后交易买卖时,财路亨通,自有主财”。最后还说:“这属猴的孩子有机智,聪慧,稳定,狡诈,自信,用计,投机 等特性,恭喜,恭喜”。毛顺生听罢看相算命先生的这番话,十二分高兴,笑逐颜开,笑得合不拢嘴。心花怒放的毛顺生,破天荒地又赏了一大把铜钱给看相算命先生。润莲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生气,也带来了欢乐,毛顺生这才有了为人父的心情和感觉,前两个孩子的夭折及润之的外养,他都没有初为人父的心情,润莲这孩子,他可以亲自抱抱,可以亲亲,可以哄哄,当然他还得喂水,也还要接尿端屎的,特别是半夜,孩子的哭声把他吵醒,不管多累,也不管生意场上多烦,他也得起来帮着换尿布什么的,这些他都乐意做,这是做父亲了呀!有了这孩子的忙碌,毛顺生及文七妹没时间去二十里外看外养的石三伢子,也没时间想石三伢子,有时间毛顺生更愿意哄孩子笑,让家里到处充满着孩子的笑声,也希望毛氏列祖列宗也能听到孩子的笑,孩子的哭。这清光绪二十二年,毛顺生才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惬意,家里现在热腾腾的,闹哄哄的,孩子的笑,孩子的哭都引得大人们笑嘻嘻的,这景象我们家二十余年了才有呀!毛顺生心里乐滋滋地想。他尽情地享受着这古朴的,传统的,富足温馨的农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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