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龙须

19-04-13

Permalink 03:01:57, 分类: 户外游记

溜龙须

今年冬天也是个暖冬,暖到叫人感知不到春天的来临,只看到樱花开了,只看到早华的品种已经谢了。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是被冻醒的,是我把脱下的衣服全都压在了身上才挺过一夜的。我好生奇心:这皖南绩溪的气候怎么比我常熟晚了一个季节呀?等到天亮,我差点被自己气要从这四楼跳下去:原来半个窗户大开着,愣是没有发现,睡在窗下的我,承受了大半夜的山里寒流。幸好这老胡客栈房间的窗帘比较厚实。

大山里雾多露多,尤其是早晨,今这就好像是给窗户撩起了一层薄纱。窗外,山峦正是朗润的时节,嫩草新绿;山树正是发华是时候,绿芽萌新,有的则是嫩叶嫩芽地泛起红的黄的色彩,宛若开放的花。一切映在了“窗纱”上,显得格外清新和滋润。透过窗户,楼下一派粉墙黛瓦的徽派小楼的景象,其马头墙的犄角,好像雾中春笋一般,也凑起了一分春意。昨天我们到达时这里时,已近深夜,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早晨起来,这里是春意一片。

真没想到这瀛洲龙川是这么的富有春天的生机,或许是因为前面那座龙须山的灵气所在。在龙须山下是龙川村的景区,遥相辉映,那山也显得几分神秘起来。早餐后,我们团队穿过龙川景区,向着神秘进发。

龙须山,听说是因为山上盛产龙须草而得名,然而进山后,我一直没有见到过什么龙须草,想捋把龙须都没门,领略到的却是龙山的峥嵘。

这山植被很是丰富,多为松树,裸岩不多,但山的坡度好像没见过有45度以下的,那光秃秃的山岩更是觉得直上直下的。人走在山里第一个体验,就是一个字:“累”;以口语表达就是三个字:“累死啦”。坡上的山路尽管是呈“之”字前行,但还是吁吁不减,队员们只能把登山杖当作分散体重的另外两条腿了。

爬山就像是在切割等高线,“之”字形的就像是斜切,而不具“之”字形的就当是直切了。直上的山路有好多是裸岩与山泥交接处,山泥有点干硬,一个个脚窝却偏偏沾上好多石砾,脚踩上去极易打滑,连登山杖都起不到作用。直切等高线,不但更累,还是更难,登山杖成了负担,但有时还偏得撑几下,真是收也不是撑也不是。最后是把手当前肢,总算撵上了第一道峰顶。

到达峰顶后,俯阔四野,人们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油然而生;四周景色尽收眼底,主峰、次峰雄姿叠障,数个村庄点缀谷底,山路盘蜿,美不胜收。脚下可清楚地看到白沙峰的绵绵山脊,犹如“龙筋”旁绕;山体中部基部大都绿叶成荫,劲风扫过,松涛阵阵。

这“龙筋”,纵横分布,条理明晰,实则是山脉、支脉的棱线裸露于绿林之上,不知为什么这里风化得特别厉害,盐粒般的石砾堆在了山岭的棱线上,形成了山脊上的戈壁滩。记得儿时读书时,老师说过,岩石风化就成了砂,砂风化就成了土。我没想到在这里得到了应验。

行走在棱线上,对于恐高的人来说,实乃惊心,那些窄的地方仅能容脚,且两边都是飘然垂落的石砾及白砂,在几个没有植被的路段,一旦失足便会直接滚下百米山坡,连个抓手都没有。一路向前,走走停停,每个人都在咔嚓声中留下那难忘又精彩的瞬间,在团队的精神支撑下,每个队员都安然渡过了这“险字”第一关。

龙须山,虽不巍峨路却难行,6公里的路程用去了我4个半小时。 总算到达营地后,我坐在了地上,饿着肚子不想吃饭,也不想动。然而行程只过去了一半。

路餐后的行程以下坡为主,也就更滑更难了,而且还有更险的路况。记得有一处十多米长的棱线,整体很陡,风化下来的石砾根本留不住,呈现出裸岩山体状态,人或从坡面上横切过去,只能是攀岩般地前行,极易失手,后果不堪设想。然而上苍自有安排,在棱线下方不远处,有一条自然裂缝,7-8公分宽,正好容脚。而我则是脚踩石缝,手扶斜壁,头冒冷汗,战兢而过的。

我曾说过,道路再艰再险,知道了其中之险,就等于减除了险情的一半。记得也是一段下行路,队员相互扶持,过了一段后,“好象路断了”,前面的一个队员谨慎地说:“要不要放绳子?“我上前一看,在约两人高度的左下方有一小道,而正下方则是绝壁不底。

“大家不要动”领队香主说:“我先去看看。”
说着就下到了一处较宽落脚点,面对绝壁,抬头看着我们:“石头上有铲口。”
……
“背向着我,先下左脚。”
“放心下脚,没问题。”
“右脚偏左一点,对。”
“再下,再下。”
“向右,向右。”队员就这样一个个进入了安全地带。

我恐高,到我下时做得特别谨慎:四肢三点固定,一点移动,交替进退。崖壁上容脚的铲口很小,仅有两个脚趾的着力点。为安慰自已,我脱去了手套,张开十指,以期增强与崖壁的摩擦力。队友说我:“你是壁虎呀。”等我进入安全地带,再回头一看,很是后怕。

原来下山路在这里被一处山崖的边缘阻断,所谓的安全地带也仅是因为道边有茂盛的松树可作护栏,领队的那个位置,脚下就是几十米的深渊;那路径的两个断点,落差不是很大,距离也不长,但是斜着爬过这近似垂直的石壁,随时有坠落的危险。正因如此,有好心人在这石壁上开凿了好几条铲口。这样,往上爬时,路道看得清楚,脚下就踩得稳当,不易失手;然而下行时,由于脚先下于双眼,看不清路道,不是知情者还是有踩空坠落的危险,所以领队所杵的位置真是太重要了。

这关隘,实在叫人惊心,我想照相把它定格,但又不便靠近,害怕引发队员的分心,仅能举头遥望。那蓝蓝的天空,缀着洁白的云朵;那岩壁上的队员、领队,尤若九天揽月,大有一捋龙须的气势。我看着每一个队员过关释负之后的微笑,想必是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好的自己,这不由我联想起我们路过的那白砂棱线的景况。

这白砂山脊两边有许多小松树,顽强地在无土的石砾中扎根,在白砂中生存,直至长成大树。我们人在旅途,走在艰难的路上,就象这松树的“人生”,挺立在艰难的环境之中,这是上苍的异曲同工,是大自然天宜法则的精彩。

想之于此,我更坚定地要去完成当下的路程,更期待着明天梅干岭,皖浙天路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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