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秋清凉峰

19-11-23

Permalink 05:10:09, 分类: 户外游记

寻秋清凉峰

徽杭古道,去年我来过一次。看它名称,自然而然地想到,它是安徽省与杭州市的通道,好像没错,却想着别扭。后来才明白,原本这是徽州与杭州的商道,是经过历代徽商的努力形成的。现在徽州没了,古道少了一份古韵,却成就了背包客寻访古迹的一条驴线。而今天,我是为寻找秋天而来的。

这次,我们团队选择的是从“蓝天凹”开始,由“杭”反穿”徽“。在经过下雪堂附近,见有一些水潭,我回想起去年来此,有幸零距离接触到的野樱桃,其枝桠似华盖又若簿云;花色粉粉的稀疏一片,尤若簇拥的粉蝶,在水潭边翩翩轻舞着春风。现在想起它,我偏又找不到它,看到的却是翩翩的“黄蝴蝶”。

这是棵不知名的树,因为我不认识。它的枝桠也是向前铺展开来,但,是树冠丰满的那种,在夏天可撑起一片浓阴;当下已是枝叶稀疏,只留得黄绿的散影。微风扫过,彩叶在阳光下微微的闪动,尤如枝头簇拥着的黄彩蝴蝶。树下站着的妹纸,好像是她在招徕彩蝶;又好像是彩蝶在带给她秋天的信息。

说这秋天之色,这古道上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丰富。这里没有高大的秋树,也没有成排成片的秋树景色,倒是路边时常出现的小型植物,在草丛里红红地发亮,仅数片小叶,却为古道添上几分秋色。而那些零散的霜红秋黄更引人驻足,更使人兴奋。咱团队,伙伴们好像忘记了昨天清凉峰之行的困倦。

昨天, 团队登顶清凉峰,从凌晨四点半就出发了。当初到达下榻农家已近零点,真正入睡则是在零点三十分以后。团队约好凌晨四点起来,我所担心的有人“起不来”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好样的,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等到真正的踏上村道,我看了一下时间:四点三十五分。

由于天黑,我看不清队友的脸,不知是带着疲惫还是兴奋,反正每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像担心会惊动了什么。差不多每个队员都带着照明,黑暗中一个个光点惚惚地在山间飘移,如果不是人多势众,我会把它当作聊斋鬼火。但是咱作为一个整体,此时就像开弓出去的一支暗箭。

天亮前,暗黑得厉害,但队伍的脚步好象很快,大家心里都明白,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穿过缓冲区,进入核心区域,否则清凉峰将是不可能完成任务。当爬上半山腰,正是气喘吁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叫喊声,我分不清是哪个方向传来的,以为是惊动了山上的管理人员,来干预了。当弄清是起早的山民,告诉我们走错路了,我心里又幸又喜。这山走错一个叉道,就要走错一个山头,如果发现不及时,将会迷在山上,真是多亏了山民的热心。

我们开局不利却有幸。当团队到达核心区域边缘时,刚好六点十四分,放亮的东边,已经开始为大阳露脸作出准备。当朝阳斜穿山林时,团队已抵核心区域的纵深了,但伙伴们好像没有感受到秋色。这里的乔木好象只有松树,长得粗细不均,颇俱原生态的范;那些矮小的植被,脱去了的叶子,和着松针在地上铺满了枯色,一付冬杀的样子。我突然有个感觉,这里的海拔高度应该超过千米了,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十二分。

越是纵深山势越是陡峭,山路越发崎岖。已经是三个小时的拔涉,把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这仅是困难的开始。本来深秋的太阳不觉烦人,但现在照在身上特感闷热,我的汗水通透到了背包却浑然不知。随着推进,觉得脚步越来越重,登山杖越来越重要,我有时会把体重的大部压在上面,以期减少腿部的压力,我想登山杖能装上个动力该多好呀。前面又是一波上升,我好畏难;等上了山包,看看下坡之陡,又觉得还不如上坡好走。哎,真是好难,两难。

披着一身汗水,团队总算来到清凉峰下面的山坳里,周围是一片青松的翠绿,脚下是芦苇一片枯色秋黄。这时,米白色的芦花在阳光下闪闪透亮,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好象在空气中散发着芦花的芳香。原来,清凉峰的秋色藏在了这里,团队里弥漫起一种冲刺的激昂。

然而,胜利来得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登上一个高点,前面还有高点在等着我们;再登一个,看看清凉峰还是那么的远;总算登上清凉峰了,才发现仅是个次高点。这“胜利”居然还这么弄人呀,最后我们用了两个小时才完成了这个的冲刺,总算把1787.4的海拔踩在了脚下,时间是十二点零五分。

清凉峰不愧是天目山的主峰,本是周边一个个的高峰在此却显得那么渺小;四下里山峦绵延,尤如大海腾起的波浪,极目无尽。这里不枉是祖国南方的山脉,少了那种巍峨,多了一份秀色。这里每一浪山峦都被天工绿化,近一点的能看出山脊上横接着一条条的山棱,绿一色的,宛若阔叶上的脉络。我参加过多次登顶,今天才真正领会了“深山”两个字,放眼一望,无际的苍绿看不到人迹的标志,外人来此极易迷路。这就像大海,平静的表象下面蕴藏着危机。

峰顶到了,秋色好像不重要了,伙伴们被这里的地貌所吸引。大概是“树大招风”的效应,这里风化的厉害,本是大青石,却在此成了深碣色。这里不论大小山石,无不带有刚直的裂纹,似断似裂,仿佛是神斧开劈的一样,又仿佛是神工将石头叠垒的一样,将塌而不塌,更有的像是凡人都能撬动的危垒。伙伴们好像在峰顶迷了路,拿着相机转不出来,又好像是放不下这里的山石,要把每一块都带回家,全然不顾还有更长的回程之路。

我们的来路是杭徽交界处的永来村,一路拔涉登顶,用去了半天的时间;而回程则是下到清凉峰山脚,转经野猪塘,越过徽杭古道的蓝天凹,下行其山下的农家。其路程将成倍增加,海拔将下降700多米,而时间也只能有半天,是个艰难的任务。

我本以为转过清凉峰山脚,山路会好走起来,然而一切皆为空想。这回程的艰难一点也不比上山容易,因为下行的陡坡更多。而对我和一个队友来说,还增加了一个困难:俩人都摊上了腿抽筋。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随着高度的下降,秋色又来了,是黄昏的秋色,是古道山谷的黄昏,更加妖娆,更加迷人。然而,计划在下午四点前赶到蓝天凹,我们没能完成;延至太阳下山前赶到,我们还是没有完成。最后是打着照明才走到了农家,时间已是六点半。

等到大家围坐在一起时,当即响起了一片骂声。骂领队香主是大坑人,大忽悠。说什么两天徒步20多公里,当天累高仅为一千三百米,全是鬼话。骂得最凶的美女被气得要拒绝明天的徒步。最后香主被迫作出让步,安排五名队友明天坐车回程。饭后我想想也是的,如果香主当初组团时就说:前晚只睡三个半小时,四点半启程,然后徒步26.82公里,累计爬升2083米,最高海拔1777米,耗时13个小时56分。那么,还有报名的吗?看来这人生的超越,还得靠忽悠。

然而,第二天我被大跌眼镜。就在集中过早时,突然五名坐车队友宣布放弃坐车了,态度最坚决的就是昨天骂得最凶的。这是什么情况呀,咋不再骂香主了哟?真不知道昨晚香主到他们梦里去游说了什么?抑或大凡美女的话本来就不值钱,看来这交通车要变成团队轻装下来的行李车了。我庆幸自己昨晚没有掺和,否则今天就要变成大傻瓜。

这五个队友心里当然明白,放弃坐车就意味着立刻面对直上60度陡坡的半个小时的路程,之后就是直指“江南第一关”的13公里古道穿越,最主要的是身上还带着昨天的超级疲劳。但是,他们以行动发出了强音:咱团队没有弱者。

早饭过后,全队19名男女,整起行装,向着蓝天凹攀登,我拉在了最后。仰望着这蜿蜒渐升的队伍,我感觉到有一种气概,是一种豪迈,气冲苍穹。我情不自禁地举起了相机,一声快门,把它定格在咱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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