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鞋踏梦

20-05-01

Permalink 05:36:50, 分类: 户外游记

铁鞋踏梦

人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当下是四月初旬,我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有点特别。

记得是到了今年三月十二清明时节,那樱花杏花山桃花纷纷地谢幕,而山却开始朗润了起来,为人们给出了初绿的青草的芳香。随着一遍遍润油一般的春雨,那山坡上,石缝里不时地争相冒起一片片绿晕;随着日复一日的暖阳,那些让人不起眼的小草不时地争相着把红的、白的、黄色的小花开放出来;那些落叶树种也被引得把赤橙黄绿的嫩色叶芽吐放出来凑热闹,直叫人深深地感到人间四月的芳菲。我说呢,芳菲四月盛未尽,浅草深荫花始开。

这里,是江苏句容;这里,野山的季节好像比我们水乡慢上了半拍,但,是嫩妍正浓的时候。我说它野山,是因为这里山上没有人为的公路、建筑和开挖,看着都是原生态的,甚至连树木都不是人工栽种的。在手机地图上,这山显出一片荒蛮,而站在了脚下,却是一派生机。这一个连一个的山尖全都覆盖着绿茵,零散的树木倒成了点缀。近处,你能找出绿丛中的美艳,那是野山花;远眺,那绵延的草甸子就像是巨大的绿色绒毯。我好想上去打个滚,但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这里,是就近的最高的山峰,海拔却不高,但是,不失挺拔清秀,形态好比农家的米尖,其势,陡峭又有点像日本的富士山,而从上到下却都是绿绒绒的,偶露出的山岩和杂树更添显一分灵气,踏着这山坡,满眼的绿浪,阳光下迷人眼睛。这是我们团队计划穿越九个山尖中的第三个,喘嘘着登上山顶后,路餐便设在了这里。

这山顶上的面积很小,容不了多少人,所以我们选择了背风一侧的山顶边缘。刚坐地不久,身后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和人声的噪杂,我说是哪一架无人机造访,没啥可嘻的。当有人告诉说是一辆摩托,惊得伙伴们吃饭都没了心思。这陡峭的山坡,人们走起来都费劲,这摩托是怎么上来的呀?而且还要开着冲下去?太危险了,一旦失手,这连人带车的,真够喝一壶的了。真是个不怕死的作。

然而,当摩托支在了山顶,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成了这骑手的“粉丝”。人们纷纷回拢过来,“香车美女”、“美女英雄”地争相拍照;还有问这问那的,直让人享尽了车侠的风彩。通过交谈,得知将有七辆摩托登顶,我便转身向山凹望去,见有几辆车跃跃欲试,我赶忙寻找起“狙击”的位置。

这山凹不深,感觉有百多米。轰鸣声传来,其中一辆拖带着尾巴一样的烟尘冲着上坡。车过,身后留下痕迹,一条近乎的直线,斜切而来,一直消失在我的视野死角里。轰声不断,须臾又出现在我面前的不远处。这儿是近顶最陡的坡段,近乎九十度。但见前轮凌空,后轮带着发动机的怒吼,瞬间人车腾空而起,跃过这陡坡的高度,落地在我前面;紧接着一个转身,扬起一蓬尘烟,稳稳地冲上了山顶的缓坡,随而又引来了驴友粉丝的喝彩。

带着重型头盔,穿起高强材料的彩色马甲,再配上护膝护肘的坎垫,跨上这高头大铁马,当腾跃在空中时,给人一个卡通骑手的感觉。好像有点疯狂,但改变了我“作死”的看法。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有安保的行为,他们是有理性的冒险者,体现了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我不知道这方为何人,但我知道他们为何故:大概是出于一种情奋,是因为新冠病毒的无奈而被激起的。想想我们自已,何尝不是报复性的激情呢,实在是有点异曲同工:奈何铁鞋踏无处。

山凹里,还有骑手在作尝试,而我们还有自个的事,还有六个山尖要过,所以团队开始向山凹走去。

下山的路很是难走,但让周围的春色给弥补了。当下,是日中天,山地更是显得绿肥起来,灌木与草本纠缠在一起,争着装嫩。当你走在了山底,仿佛掉在了绿浪中,高低冥迷、远近西东绿峦叠嶂,又好像是走在了梦幻里。此时,身后又有发动机轰起,一辆摩托犁开绿浪,直上山坡,当临界山顶时,凌空腾起,好像要刺破蓝天,又好像要冲破这春天的梦……而我,则看得发呆,不知自己是处身于春光里还是在梦幻中。真是:不知转入春梦来。

近来,武汉热干面热了起来,几度网红,可能是武汉人感觉今年的热干面特别的好;而我则感觉今年四月的初旬特别的珍贵。


帆心夜语

统计

搜索

分类


最新评论

最新留言 [更多留言]

选择一个布景主题

杂项

北美中文网

引用这个博客系统 XML

加西网 版权所有 2004-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