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

18-04-28

Permalink 05:43:13, 分类: 户外游记

暗香

掐着,算着,九九八十一天,春天总算是来了。紧一阵松一阵的,好象还没感到多少的春天的温暖,却又来一点炎热;还没看到几天的艳阳,却又降温又漂起雨来;啊!今年的春天真叫人无所适从。

然而,春意还是悄然洋溢。山,已经朗润起来了,山风吹过也已不再扬起尘埃;溪涧,也丰泽起来了,山里乐音般的潺潺、哗哗的也已多了起来;山坡上、石隙中,还不时地钻出一个个小荷般的尖尖角,那是春笋在为大山添绿加翠,那是春天的宣示,是莫干山的仲春。

这莫干山并不雄伟、险峻,却又山峦多姿,风景绵延,方圆百里极尽了江南之山的秀丽,享有了千年“江南第一山”的美誉,引天下豪杰志士纷至沓来,造屋建居,为山添上了人间的灵气。

人说:一座莫干山,半部民国史。其实仅从“莫邪干将”就可以知道它是个千年的人文史,而民国则使它效应致盛而已。当下,这里除了名人留下的难以计数的诗文、石刻、事迹外,更入人眼帘的是式样各异的宅居。这山虽“古”,但宅居大多是“民代”的,加上现阶段的翻修,一路过来也已分不清旧宅或是新筑。而其风格则是万国古典与现代的结合体,大可与上海外滩一比。对于这些,除了一个“美”字,我也说不出其他的形容,而其中的一座倒是让人别样地上心。

当时我们从起点庾村开始已经走了三四个小时,一个个无精打彩的,佐佑的籽怡领队出来打气:小伙伴们,前面就是一个最有名的宅居堡……

透过道边树木,远远的绿丛中挺起一小群建筑。其青黑色的屋顶是西欧式的那种。而屋顶四下则是城墙式的建筑,还带有一个小“炮楼”。墙是灰白色的,好象是花岗岩砌成。与“炮楼”相应的是青黑色屋顶中又升起一层小钟楼。简直就是个我儿时看到的西洋画里的城堡。它矗立在绿荫的上方,好象很高;它又是建在山包上的,好象自身并不高。真是叫人猜不透,直激起想要接近它的原望。再有,可惜的是距离太远,非长焦相机拍摄不下来。

幸好这里有小路直通城堡。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建筑的景观却越来越少,直到跟前时,全然不见了踪影,留给我们的仅是阳光下的一个绿色山包。同时,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拱形门洞,上面写有“营盘街”。我本以为它是这座建筑的一部份,取了个哗众的名字。后经查究资料得知,我们是不经意间踏上了八十年前的繁华地段,是实实在在的商业街,居然还有药店。山上还有街道?实在出人意料,倒是路边参天的梧桐和成行的杉林揭示了岁月的痕迹。

资料还告诉我,营盘街一侧的是炮台山,曾有莫干山最早的旅馆——绿荫旅馆,别称:一号别墅。由此推断,那座建筑是在这旧址上翻建起来的,难怪它有名气,是沾了“一号”的先机。当我们走过门洞时,左侧就是它的一个大院门,门楣上挂着一个大徽章,写着“裸心堡”。这是它与我们唯一的零距离接触,但是两扇紧闭的木门,让我们无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啊,又是一个封闭区,我带着莫名的心情从这里过去,沿着这条营盘街。

这街道,我不知道有多长,也不知道哪是算街与山道的交界,反正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山地野景里,山花也多了起来,大多是不知名的,以白色黄色的居多,而且山间还弥漫着阵阵的清香。有时候会看到林地里一大片的小白花,一节节地叠成了串,小伙伴告诉我这是野芝麻。有时候会不小心地被灌木钩住,那是野蔷薇拉住我给她拍张照,白花中带着黄蕊,好美。无意中还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草花,只有一个紫红花瓣,带着白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

事后从资料上查到,它叫灯台莲,花形与马蹄莲相似,花瓣稍长,怒放时花瓣矗立,花尖冲天,宛若油灯在黑暗中的灯花。它还是个中药材,由于相对于生长条件较高,故尔较为少见。这小小的“发现”,佐证了这里还保留了山水的自然之秀,先人还为我们留下了一些原生态。

这里,花,多秀美,叫人陶醉,不但有封闭区、墙栅内的人工之美,更有驴道区的山野之美。

这里,水,多清澈,时而挂在山崖上自喧自嚣,把溅起的水沫在清潭上方画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时而藏在半坡里静静地流淌,把水悄悄地在人们的鞋上落下一些记号。

这里,路,多陡峭,石阶蜿蜒曲折,时而盘陀隐入绿荫;时而又折径于半坡艳阳,直叫人吁吁挥汗,举步蹒跚。

这里,清,多沁人,那是山水间的暗香,似兰香?似橘香?反正是透脾清肺。每当人们深吸一口,将一直侵润到心尖。它仿佛是上帝的使者,不计墙内栅外,不计高下,老少无欺。我为此庆幸,这里还有普通人的一席之地,我要兴诗一首,题为《三月暗香》:
三月东风还,墙外兀自开。
不意名无主,只为暗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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