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面挖地道。(10岁)

1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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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面挖地道。(10岁)

一九六八年,10岁,四年级。
(驴口号:读万卷书、走万里路、阅万位人、吃万国饭、经万件事、唱万支曲、探万颗心、知万类学。)

这一年广播里天天喊着“准备打仗”的口号,准备大打、早打、打核大战。家家户户要挖“防空洞”,我家院子西南角的空地,也挖了个非常简陋的“防空洞”。就是挖一个浅坑,上面搭几根木头,再蒙上几片破麻袋,根本什么也防不了。街道组织放空演习,我们几个小孩子躲进洞子里打闹。我奶奶坐着马扎,在大门口瞭望。
我父母在“王串场的家”也挖了“防空洞”,洞子还深点儿。没挖完就报废了。
我的小学校里也挖防空洞,在进大门的空地挖了个大坑,有3米深吧。我们几个孩子从上沿儿往坑底跳!坑底有些软泥,不会“存腿”。可是也挺危险的。
学校的防空洞有地道相连。低矮、窄小的地道离地面非常浅。我们小学生在里面通过都困难。这些地道可让我们有了玩儿的地方啦!孩子们呐,在地道离打啊,闹啊,哈哈,这回老师看不见了。
有一次打闹,我的脑门儿磕到了地道的一根铁管儿上,肿起来大包,疼了好几天。
为了垒地道需要砖, 学校后院垒砌了烧砖的砖窑,好像就烧过一回。我们都学会了“脱砖坯”。钉一个砖头大小的木头框子,和好了黄泥,往框子里面摔泥。用一根铁丝,把富裕的黄泥刮掉,拿掉木框子,砖坯就“脱”好了。再把砖坯晾干,送进砖窑里面烧。
其实哪烧得出砖来呀。现在想来啊,那段时间就是胡闹、胡搞,浪费了钱财,也浪费了我们的宝贵的学习时光。
首“票儿”京剧。(一九六七)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小学生还有一项主要任务,是拾废铁。是为了给国家造枪炮,好反帝反修。我们有几次整天的到处转悠啊,踅摸废铁。记得一次拉着辆小推车儿,走了很远很远,捡了些废铁,交到学校。
还有几次“拾粪”,说是支援农业,主要是拾“马粪”。几个人一伙儿,四处走在。要走到郊区,马粪才多些。小车装着拾到的马粪,送给一个生产队,也不认识人家。人家社员倒是收了,也没说谢谢。好像人家也无所谓的。但是可把我们都累坏啦。
四年级的中期,我们又换了班主任。原来的麟老师调走了。后来知道,她调到了河北区教育局的“校办工厂”。那时候都时兴校办工厂,是向工人阶级学习。工人阶级领导一起嘛。我们学校,进驻了“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工宣队”。
麟老师调到的“校办工厂”,当时应该是“有路子”的,就是走后门儿。在小工厂能多挣些工资,自由时间也充裕些。后来我上班,在“铁道部机车车辆厂”和麟老师所在的工厂,一墙之隔。有天我骑车下班,在新开桥口等红灯,碰到了麟老师。她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打招呼。她应该不会没有认出我啊。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麟老师。
来到我们小学的“工宣队”恰好是“天津纺织机械厂”的。派来的人是个女士,和我父母都认识。我父母也来过学校一次,知道我的学习和表现很好,父母很开心。那位工宣队人员,也把的是个小学霸的情况,传回了父母的厂子里。那时候的我,心理很是满足。
上小学2、3、4年级的寒暑假,我和奶奶去了3次左右的北京。具体哪个假期记不清了。我大伯是解放前的“革命工人”,正在“北京新华印刷厂”革命呢。
解放前,我大爷16岁在天津印刷厂当小工,非常累。扛纸包都吐血了,纸是非常重的。1951年九到北京去工作了。文革时期是“车间的段长”,属于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
第一次去北京好像是文革前,大伯请奶奶在前门吃的馆子。我就记得有大对虾,很大。承有米饭的碗里放不开,头尾都探出去了。浇汁儿的味道有点儿甜,真好吃。
再去时,大爷的大儿子出生了。奶奶主要是帮忙看孩子。我非常听话,帮着看孩子。我在奶奶家成长17年,奶奶一句都没呲唞过我,连轻微的批评都没有过。我也很懂事,从来没让奶奶着过一次急。
记得大伯的住房较大,邻居一家姓安。他家有个女孩子叫“安英”,总和我一起玩儿。家属院儿的院子太大了,像个四四方方的操场一样。大院种满了向日葵和蓖麻。我的叔伯四姑妈也和大伯一起支援北京建设。他家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叫:“振江”,下面俩妹妹:彩韵、彩梅。我和振江在院子里跑啊,撒欢啊,太得玩儿了。
那时候北京还有城墙很高啊。出了家属院就能看到。阜成门、西直门就在附近,都有城门洞。记得无轨电车从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那些无轨电线就固定在门洞里面。
首“票儿”京剧。(一九六七)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左面是舅舅、右面是父亲。照于北宁公园。)
文革开始后,忘了是哪一年了。我和振江看了一次“北京市抄家物品展览”。新华印刷厂的家属院,离“北京动物园”不远。我记得还有我大伯的儿子鸿雁。进了“首都展览馆”,哎呦,这个大啊!好像是四层楼,每个玻璃柜子里都是老物件儿。很值钱的啊!
最重点的展览物品是:刘少奇的文明棍儿、王光美的高跟儿鞋。还有很多“走资派”、“资本家”……的东西。由于当时人还小啊,也没看出什么来,就觉得一切都很新鲜,也没激发起什么“阶级仇恨”。就记得打打闹闹、跑跑跳跳的。
记得过了几天又去了一次,我们几个小孩子,也没有人找我们要门票。
放假去北京的几次,我都很开心,特别的欢乐!大伯、大娘一定还有很多疼我的事情,只是我记不得了。

天津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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