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上讲台”。(12岁)

1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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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上讲台”。(12岁)

一九七零年,12岁,六年级。
(驴口号:读万卷书、走万里路、阅万位人、吃万国饭、经万件事、唱万支曲、探万颗心、知万类学。)
 
熬成了学校最大的学生,开学赶上了“破除师道尊严”。全市开展“革命小将上讲台”活动。河北区教育局带着各学校的老师,巡视各校的活动。
曹老师帮我备课,是讲数学课。具体课程我忘了,记得这节课的最后是讲一到“应用题”。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人还是挺诚实的。上课之前,全班同学都不知道课程,确实是第一次听,是新课。
我们六连五排是最后一个被观摩。讲课那天,教师后面坐了十多个老师,都是别的学校的。讲课的过程,要体现“毛泽东思想”。不时的要根据课程内容,背诵“毛主席语录”等句子。
到最后讲那道“应用题”时,提问的时候,没人回答。我灵机一动,用毛主席语录启发大家。这可是我自作主张的,即兴的。唉,驴总自小就是这毛病啊。
可是这个“抖机灵”受到了老师们的好评。语录确实挺“扣题”的。宣布下课了,后面听课的一位男老师,走到我的跟前,小声的指导我。说的好像是:这个问题,如果再这样说一下,就更好了。
后来知道,我讲的课,全校评分第一,在区里也是很好的。哈哈,曹老师又高兴啦。
发小儿圈儿扩容了。随记185.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我的小学奖状是全套的,一张不少,可惜只剩下这一张了。)
曹老师去培训了,拉胡琴儿的吕老师代课。他对我这样学习好,又小型捣蛋的班干部,很不习惯。在课上,话里话外总说我。半个月后,曹老师回来了,在办公室对我说:“吕老师对你的评价很不好。”我没说话,心里明白,最近没少淘气、发蔫坏。
吕老师对我的态度,影响了同学们。只有今年的“五好战士”评选,我是勉强过半数,差点没选上。我们的女班长第一次票数比我多。
从一年级入学我就是班里的“路队长”,上学放学要喊口令。还有几次给全年级的队伍喊口令。从四年级开始,我还是“带操员”,就是全校做“广播体操”时,我在台子上做操。带操的有好几个人,轮流做。
还有就是,我记得主要是学校开大会,都是我去报幕。后来的学生怎么就没有人顶上来呢?我记得 我们几年的结业式,大多是在外面的礼堂开的。我们小学没有礼堂。
记得租用的礼堂有:二五四医院的礼堂、河北区工人俱乐部礼堂、党校礼堂三个。我们学校只有一个二层楼。楼前是前院,不是很大。楼后是个小操场,是我们上体育课的地方,有个篮球架子,只能打半场篮球。记得:曹老师、侯老师、钱老师、易老师经常玩篮球。
当年看门的是俩大爷,是学校的工友。一个吴大爷,个子小,脾气倔;一个林大爷,个子高一些,脾气好一些。我们背后管他俩叫:吴老帮子、林老帮子。不能当面叫啊,他们是会打人的,起码是去告诉老师。
我对俩大爷也没少淘气,看他们都高看我一眼,知道我是个好学生吧。反正我小时候偶尔也淘气的。吴大爷倔,但是人直,林大爷表面好一点,一次他急眼了,那严厉的表情挺吓人的。
五、六年级的一天,下大雪,没有上课,我们“打雪仗”从胡同一直打到学校后面的铁道边。后来雪已经化了,还扔雪球啊。弄得我们几个棉袄都湿透了。驴总小时候啊,要是疯玩儿起来,就是不管不过啊!什么都忘了。棉袄都湿了,这怎么回家啊?
跑到了学校,只有两大爷在门房儿。我说我们想烤烤棉袄。大爷让我们进去了。门房的后面一个房子,是学校的锅炉。铁锅炉有两米高,我们把棉袄,贴在锅炉壁上烤。林大爷还打开续煤的口,让我们烤。一个劲的数落我们,太淘气。
我们小孩子都是急性子,烤了半干就都走了。棉鞋啊,那就湿着吧。家长看不出来就行,不挨说就行。
三、四年级的一天,我和存刚、德祥三个人到学校玩儿。学校几乎没有人,我们仨就学着电影里的情节,在后操场上滚起来了。正滚着、闹着、笑着,一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张宝玉老师对我们仨喊:“嚯,小哥仨滚上啦!”哈哈。男孩子啊,也不知道衣服脏。
我记得张宝玉好像是副校长,文革开始后没有受批斗,只是给关在一个房子里,做检查。后来不知道张老师哪里去了。我觉得张老师不错,她一直挺喜欢我的。
新世纪的一天,我们重新找到了曹老师。那时候我做生意很赚钱,正春风得意。一天我们四个小学死党吃过饭,就决定请曹老师吃饭。
记得是在中山路的“普天和饭庄”。曹老师叫来了:吕老师、刘老师、钱老师一起吃饭。曹老师说“诸葛老师有事,今天没来。”我还问了“易老师呢?”曹老师说他去美国了,和他儿子团聚去了。问了体育的候老师,好像他们联系不上了。
席间这个乐啊……。我首先找吕老师“报仇”,提起了五年级他给我告状的事情,我说:我一直耿耿于怀呢,挑拨我们师生关系!吕老师啊,早忘啦!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了。
我们曹老师没有外号,那三个老师都有外号。在吃饭时,他们公司我们,当年他们就知道的。刘老师的内心强大,自己就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管我叫:刘发面儿。”刘老师年轻时,脸圆又鼓鼓的。你说这些倒霉学生们的想象力啊,神了!太形象了。
吕文翰老师的脸上有个大“痦子”,我们管他叫“吕大嘎达”。钱老师年轻很严厉,我们都怕他。我记得当年,学生要是叫他外号,他真打人。现在钱老师老了,也温柔了很多,但是我们还是不敢太玩笑他。我们只是很平和的告诉他,都叫他“钱三亮”:头发亮、脑门儿亮、皮鞋亮。钱老师是,他也早就知道。
那天吃过了饭,吕老师说我们“不忘师恩。”夸了我们几个。我和曹老师是一类人,我自小就是天然的“头儿”。并不是谁指派的任命的。曹老师也是如此,能把身边的人凝聚起来。其实曹老师一天校长、年级组长都没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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