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乐儿”找进“派所儿”。(15岁。幼少年篇23。)

18-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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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乐儿”找进“派所儿”。(15岁。幼少年篇23。)

一九七三年3月。15岁。初二,第一学期。
 
这时候初二的教材,已经有中国古诗词了。我非常喜欢学这些古文。记得有白居易的《卖炭翁》、陆游的《示儿》和《风雨大作》、杜甫的《石壕吏》。总觉得这些课程设置的太少,不过瘾。
在“批林批孔”运动中,不知怎么和《鸿门宴》联系上了。我背诵了一段《鸿门宴》,去台上朗诵。觉得樊哙瞪眼的情节,特别震撼。我可喜欢背古文了,觉得特别有深度。
在学毛泽东《咏梅》的诗词后面,有陆游的《咏梅》。我现在背的陆游《咏梅》,比毛诗还熟。改革开放后,才知道有《唐诗三百首》,端起来就放不下啊。现在我能背的古诗词,在学校学的就那五首左右,剩下的都是后来自己背诵的。
初二“进派所儿”。(15岁)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初二了,情窦初开,已经不好意思和女生打闹了。不知怎么看到了一本《茶花女》。这本“小仲马”写的爱情书啊,令我手不释卷。吃饭的时候,一手拿着书吃。我从三、四年级看小说,就不会被吃饭打断。《茶花女》看到剩下十来页的时候,真不舍得看啊,生怕看完了。
看完了,反复的看。看过小说,后来和妻子恋爱时,再看歌剧《茶花女》觉得和原著水准差太远了。小说的人物和歌剧的名字也不一样。书中的男主角,我记得还不叫“阿尔芒”是另一个翻译,也不是歌剧里叫的“阿尔弗莱德”。书里的女主角“玛格丽特”在歌剧中叫“维奥列塔”。
这一年我们学校举办了“作文比赛”。我写了一篇草稿,挺不错的。曹老师在班上念,一边讲解。情节是我们日常普通的琐事,我把学到的“拟人”、“伏笔”、“倒叙”等都用上了。老师挺夸奖的。不过我觉得太长 ,有些啰嗦。
回家我继续改写,觉得很完整、流畅了,准备参赛。那时候刚刚提倡学知识、学文化。这是第一次举办“文化课”方面的比赛。
记得比赛时间很长,是三、四个小时。比赛的作文题目有两个,可任选一个。我就选了那个和我准备的作文,接近的题目写。
我开始打草稿,写到半截不写了,没时间了,直接写吧。交了卷,觉得心里没底,因为比赛要求,有“字迹端正”一条儿!我自小最难为情的事情,就是:字迹太烂,太烂。如果不是这笔烂字,可能还会多记录下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比赛结果出来了,我名落孙山。记得曹老师在班里,几乎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吼我!他不是指名道姓的说我,是说:写得再好,字迹不好,也是白搭!说了好半天啊,我心里可难受了。同学们也都知道是在数落我。那节课,我觉得时间好长啊。终于熬到下课了,我还真忍住了没哭。
当时我估计吧,曹老师一定为我争取了奖项,没能得逞。所以一肚子气,狠狠的吼了我一大通。你看看,这就是知遇之恩,我很理解老师,一点点儿也不怨恨老师!我很懂事儿!(阳光问:“咱家谁懂事儿?谁懂事儿?”现在我和儿子,经常拿“阳光的快乐生活”情节找乐儿。)
下了课,几个成绩差的同学,故意问我:“刚才老师说谁了?”“说谁了?”唉,我挨说啊,这几位可开心了。嘿嘿,你这学霸,也有今天啊!我平时总管着他们,我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好在我们班的闫俊霞得了“作文比赛”一等奖。奖品是一本小说《桐柏英雄》。曹老师读她的作文,我很不服气,觉得那情节不如我写的生动。哈哈,其实闫俊霞的成绩一直很好,人家很稳定,不惹祸。关键人家是一笔好字,那字写的真是漂亮 ,堪比书法家。
说到这个“练字”啊,我没少挨说。父母、姑姑、老师都说过我。我也想练好,就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教给我具体的方法。最多是说:按着字帖写,练去吧。后来我才知道,要掌握字的“间架结构”,有很多规律: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住。我对着每个字的写法,都要记住的任务啊,觉得不可完成。哈哈,也就一直没下决心练。至今,还是“螃蟹爬”的字。
好在现在有电脑,能打字了,不然啊,我是不会写这些的。烂字,拿不出手啊。时代进步了,年轻人人的字,越来越烂了。这是客观规律,会写就行了,写那么好干嘛?除了书法家,字迹好坏,无所谓。人啊,需要掌握的技能越来越多了,时间越来越宝贵了。不练字是趋势,只不过驴总总有“超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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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把年级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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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未写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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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评年级第一。)
初一、初二我们班特别团结,集体荣誉感很强。我们学校组织“队列比赛”,当时比赛的名字不是叫这个。我们班提前一个礼拜就训练。每天早来半个小时,在学校外面的小马路上练。就是练习“一二一,……”我走队。一定要走的整齐。还有就是要呼喊口号,要喊的声音大,喊的整齐。我是喊口令的,叫队长。
大家认真的练啊,心气可高了。比赛的前一天,大伙决定都穿“绿军装”,戴白手套,参加比赛。这个非常重要的主意,是赵阜成班长一再提议和坚持的。
比赛当天的早晨,只有扬子一个人,穿了一件蓝上衣来。我赶紧脱下绿上衣给他,这样既整齐了。我是队长,穿着蓝上衣,还以为是故意的呢。
比赛是在“天津市外语学校”的操场。全体参加比赛的队伍,只有我们班统一了服装。我们走的又非常好。我觉得还没过瘾呢,就结束了。在喊“立定”的口令时,我又“抖了机灵”,是按照当时最新的喊法喊。
原来喊“立定”口令的时候,是根据队伍进行的节拍,'“立”字落在左脚上,“定”字落在右脚上,是等速的,两个字的口令。大家听到“定”字后,再走两步,停止前进。
一次军训我们看到解放军喊“立定”口令,“立”字还是落在左脚上,但是要拉长声音,“定”字再次落在走了两步的左脚上。等于口令的两个字中间,“多了一拍”。这样呢,听到“定”字,队伍再走三步,停止前进。这样喊比较潇洒,也新颖。可是我们没有练习过啊。
我用新的方法喊“立定”,同学们没理我那套。还是当听到我的第一个“立”字,就开始停止了。我的“定”字出来,大家正好都站住了。幸亏是这样啊,我后来很后悔,不该自作主张。
比赛完了,回到本校点评。我们理所当然的得了第一。表扬的我们都不好意思啊。
这学期,学校的“运动会”也恢复了。赵阜成夺得了100第一名;我们班得了4X100米第一名;韩绩敏得了女子跳高第一名,……我们班是总分第一名。不过,“运动会”比赛啊,我只能是看客儿了。摇旗呐喊吧,送水擦汗吧。哈哈,大家一同高兴啊!
那时候,学校总有小的“基建”活儿,都要自己干。一次需要拉白灰,由我们班承担。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辆“地排子”手推车和一辆破三轮车。我自告奋勇,带着几个男生就去了。记得拉白灰要走很远,中午出发,快天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拉着满满的几车白灰,走上了志成道大堤,看见新开桥了。几个人可高兴了,快到学校了啊。天也擦黑了,赶上附近的工厂下班,三个年轻的女工人,骑车从我们身边过。她们大声说笑着,说是玩儿什么的事情。
正高兴的我们几个,就冲她们贫气,大声说:“还玩儿、还玩儿。……”当时的“玩儿”字啊,我们知道不是好话,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们都不知道。你想想,我们都上班了,看到胡同里的女人,结婚怀孕了。我们几个就纳闷,德祥还说:“怎么女的一结婚就怀孕呢,不结婚就不怀呢?”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上来。
我和妻子搞对象,那都20多岁了。开始不敢亲嘴,她说:怕怀孕。我也没跟,别惹祸,就不敢亲了。后来还是亲了几回,看看,也没怀孕,这以后才大胆亲吻。
其实我们当时15岁,就是“逮楞话”,乱说一通,找乐儿!我们还以为是在班里逗女生呢。可是要往严重上说,就是调戏妇女拉。我们以为,那三女的骑车走了不就完了吗。谁知道,一个长的很丑的女的下车了,问我们:“你们说嘛?你们说嘛?”我们当然不服气拉,就回嘴说:“我们说‘玩儿’,怎么了?也没说你们,说‘玩儿’,怎么拉?我们乐意说……”
正矫情呢,合该倒霉,来了几个“联防队员”,胳膊上带着“红箍儿”。仨女的和联防队一说,联防队说:“你们走吧,别管了。交给我们处理。”
那时候的人啊“阶级斗争”的弦儿崩的特别紧。这联防队啊,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寻找“阶级敌人”和“坏人坏事儿”。今天遇到这事儿,正是立功的好机会啊。起码是有工作成绩啦。几个联防队员啊,不由分说,把我们连人带车,都给送到“派出所”了。
新开河派所,就在眼前,也就30米远,太近啦,太方便啦! 靠,受了一天大累,因为一句话,“乐儿”没找成,惹了大祸,“进派所儿”了。
联防队的进屋,告完了状,都走了。一个警察出来,到我们跟前问:“谁是头儿?”我说:我是。这躲不过啊。
他把我叫进屋子里,让我写,几个人的名字,写学校,写过程……。都写完了,出了屋子。
他让我们每个人,分别站在院子里的几颗树下。站着啊,好累,觉得好长时间啊。本来走了很多路,已经累了。一直没人理我们了。我想,崴了,这么晚了,要是家里知道可麻烦了。
我站的靠门口,一个警察进来,看见我们每人脸上都是“白灰”,就说:“这怎么回事?怎么还都打脸儿呢?”我心想:“打脸儿”啊,还演出呢。
现在想来,派所和学校这么近啊,互相一定很熟悉,早打电话过去联系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吧,警察出来了。他叫着一个同学说:“你叫你们老师来一趟,接你们回去。”那同学撒脚如飞的奔回学校。我一看,有盼头儿啦。
过了一会儿,那同学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我赶紧问,这么啦?他都要哭了,说:“曹老师不来,还说,不管。让警察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嘛,我心里一凉啊!这不崴了吗!
我们都害怕了,“派所”怎么处理?没底啊!听天由命吧,等着吧。等天全黑了,警察出来了,对着我们说:“都滚蛋吧,回学校吧,再在社会上捣乱,都把你们抓起来!”
啊,释放啦,快、快、快,快滚蛋!快走!回到学校赶紧卸车。教室和办公室都没人了。曹老师也不在,回家啦? 唉!受了大累,邻了,还闹了这么一出儿。回家吧,还得家里管饭。
第二天我们也没挨说,此后曹老师一句也没说我们,好像没有这事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少批评我,就是不爱批我。估计是看我能经常自责和醒悟吧!这个方法和习惯也传递给了我,可是我不爱及时批评人,可吃了大亏。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自省和改正的。一些智商低的人,就要使劲的提醒和批评。
唉!受了大累,邻了,还闹了这么一出儿。回家吧,还得家里管饭。
事情过去了,我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害怕我写的那个事情“进档案”。当时的档案材料可是大事情。现在想来啊,曹老师就是想使劲的吓唬吓唬我们。反正他也是生气,本来露脸的事,弄成了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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