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感觉

10-10-04

Permalink 02:27:15, 分类: 绮窗幽梦

水的感觉

今天又去游泳了。池水的感觉很温柔,轻轻地托起身体,荡漾着把我往前送。

从未正式地学过游泳,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到河边,把我放到救生圈里我就自己蹬着小腿到处晃悠了。暑假去乡下,大一点的亲戚带着我们去沙洲浦里游,伯祖父掐着手指计算涨潮的时间,河水到时候会满上来,浦上的浅滩就会被淹没。大人要踩水车灌溉,小孩则是游泳摸鱼摸虾。已过世的伯祖父和早已被填掉的杨柳岸偶尔还会在梦里出现。

上中学的时候要考游泳课,18米及格,我就混到18米沉了下去。

在北京上的大学。那时夏天常去附近圆明园的福海游泳。湖水不算干净,湖底有很多淤泥和比巴掌还要大的蚌。中央党校的池塘、国防大学前边的运河也常常有我和同学们的身影,和青蛙癞蛤蟆同游,有时顶着水草上岸。于是技术突飞猛进的,至少沉不下去了。

再后来,一个人去日本留学,浦富海岸海水清澈见底,深达几米的海底的海星藤壶历历可数。只敢在靠岸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游,嘴里的咸涩也许是泪水。

一直喜欢水,可多半是和水挣扎着较着劲,似乎也和我曾经念念不忘的野望互相对应着。幸好年轻,有的是精力。

及至移民加拿大,心态渐趋平和。至于最近重回泳池,不再挣扎,反而慢慢享受到包容着我的身体的水的温柔。

漂浮在水面上,什么都不用去想,这样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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